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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腹地的熱氣仍在岩壁間遊走,但已不再躁動。青禹盤坐在焦土中央,雙掌交疊置於膝上,體內那枚初成的靈核緩緩流轉,青紅藍三色微光在丹田處交織成環,時明時暗。他呼吸平穩,眉心卻微微皺著,像是感知到什麼異樣。
秦昭月站在平台東側,右手還貼在短刃鞘口,左手忽然按上左胸。那裡傳來一陣陌生的搏動,一下,又一下,像是被封存太久的東西正在甦醒。她眼神一凝,眉心驟然灼痛,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小七察覺動靜,立刻抬頭望過去。她冇出聲,隻是將藥簍往身後挪了半寸,指尖悄悄搭上一枚未啟用的安神丸。
青禹睜眼,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秦昭月身上。他冇起身,隻將右手輕按地麵,一道極細的青光自指尖滲入岩層,順著地脈探向對方經絡。片刻後,他收回手,低聲對小七說:“不是外傷,是神魂波動。”
話音剛落,秦昭月單膝跪地,右手撐住身前岩石,指節發白。她牙關緊咬,喉間溢位幾個破碎音節:“藥王穀……五靈歸位……天火焚界……”每吐一字,眉心銀紋便亮一分,直至一圈完整的火環圖騰浮現於額前,如烙印般清晰。
她猛然抬頭,雙眸金芒流轉,聲音沉穩得不像出自本人:“我想起來了。”
青禹緩緩站起,腳步未移,語氣平靜:“你說。”
“開啟最終寶庫,需五行靈根齊聚。”她逐字道來,“缺一不可。寶庫之中,藏有‘靈源之心’——那是唯一能逆轉‘靈燼大劫’之物。”
小七下意識抓緊藥簍邊緣,指腹蹭過竹篾裂口。青綾悄然上前半步,立於青禹左後側,掌心微抬,似隨時準備引動青焰護主。
秦昭月繼續道:“但僅聚齊五行靈根,並不能開啟寶庫。另有隱秘條件,與血脈共鳴有關。具體為何,我尚未明晰。”
場中一時寂靜。岩縫裡升起的細煙掠過腳邊,誰也冇去拂。
青禹看著她,問:“你記得多少?”
“記憶如斷簡殘卷,隻能拚出輪廓。”她搖頭,“我知道寶庫所在之地,也知五靈分佈方位。但如何觸發血脈共鳴,尚無頭緒。”
小七終於開口,聲音不大:“若那條件無法達成呢?我們走到這一步,難道就停在這裡?”
冇人答她。
青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融合靈核時劃破的血痕,早已結痂。他抬起短木劍,藤蔓纏柄,末端輕輕掃過劍身,發出細微沙響。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他說,“既然知道方向,那就走下去。不管那條件是什麼,總要先集齊五行再說。”
小七抿了抿唇,冇再問。她直起背脊,把藥簍重新背正,低聲道:“那我就繼續找藥,幫你們穩住狀態。”
青綾點頭,伸手輕觸秦昭月肩頭。動作很輕,卻讓後者微微一頓。那一瞬,秦昭月眼中金芒稍斂,露出一絲疲憊。
“你們信我?”她問。
青禹看著她:“你剛纔救了我們一次。現在又說出這些,冇有理由不信。”
“可我說的,可能會讓你們走上一條更難的路。”
“本來就不容易。”青禹笑了笑,眼神依舊清明,“從我十歲逃出青霜城那天起,就冇想過哪條路是輕鬆的。”
小七也笑了下:“我九歲在荒村撿藥時,連明天有冇有飯吃都不知道。現在至少知道目標在哪。”
秦昭月望著他們,許久,終於點頭。
四人站立原地,無人移動。火山平台依舊,碎石遍佈,裂痕縱橫。頭頂穹頂殘留著些許未散的火雲痕跡,映得岩壁泛紅。
青禹轉向北方。他知道,下一個靈根在金屬妖獸巢穴深處。那裡危險重重,但他已不想再等。
“走吧。”他說,“趁還記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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