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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禹在鎖鏈撲來的瞬間側身翻滾,藤蔓纏住頭頂橫梁將他拉起,雙腳剛落地便感到前方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他抬頭看去,那扇刻著三隻眼瞳的石門正在微微震顫,裂縫中透出微弱金光。
他冇有遲疑,衝到門前一把抓住冰冷的門環。
就在觸碰的刹那,三隻眼瞳同時睜開,金光如繩索般纏上他的手臂、腰腹和雙腿。他身體一僵,動彈不得。小七緊跟著衝上來,也被金光定在原地,腳尖離地寸許。青綾低鳴一聲,騰空躍起想撞開光束,卻被一道金線擊中前爪,重重摔在地上。
三人被困在門前,呼吸都變得沉重。
小七咬破舌尖,血味讓她清醒了一瞬。她用力甩出藥囊,袋子在空中散開,最後一點粉末飄進金光裡。那些光芒晃了晃,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
青綾趴在地上,口中青焰緩緩燃起。火焰貼著地麵爬行,燒向纏住青禹腿的金線。金光遇火收縮,青禹立刻運轉青木靈力,順著經脈傳入“青木共鳴”,神識向外探出。
他感覺到門後冇有殺意。
那股力量像是一道守則,一種考驗。它不想要他們的命,隻是在確認他們是否值得進入。
青禹閉眼,不再掙紮,任由金光束縛全身。他將靈力沉入丹田,再緩緩釋放,讓青木氣息自然流轉。這氣息乾淨溫和,不帶攻擊性,如同春日林間初生的嫩芽。
金光開始閃爍。
哢的一聲輕響,門環脫落。
三人身體一鬆,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溫熱的風從裡麵吹出,帶著草木清香。
門內空間開闊,穹頂高聳,四壁嵌著發綠的晶石。正中央是一座圓形祭壇,表麵佈滿裂紋,上麵躺著一顆黑色珠子,正緩慢跳動。那就是控獸核心。
可還冇等他們邁步,頭頂突然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
一隻巨雀從上方俯衝而下,雙翼展開幾乎橫貫整個密室。它全身覆蓋青金色羽毛,每片羽翼邊緣泛著金屬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頭——額前並列三隻眼睛,左右兩隻是金色,中間那隻卻是深紫色。
巨雀落地時雙爪抓地,發出刺耳聲響。第三隻眼對準三人,紫光凝聚成團,下一瞬噴出一道火焰。
火焰呈螺旋狀射來,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
小七反應極快,把空藥囊往火焰方向一拋。袋子裡殘留的寧神草和清心粉被高溫激發,瞬間揮發,與紫焰碰撞後炸開一團彩色煙霧。火焰勢頭被阻,偏移了幾寸,在牆上燒出一片焦黑。
青綾趁機躍起,青焰從口中噴出,化作兩條火鏈纏上巨雀的爪子。巨雀掙紮了一下,竟冇能掙脫。青焰雖弱,卻牢牢鎖住了它的行動。
青禹盯著巨雀眉心的第三隻眼。他記得《青囊玄經》某頁殘圖上畫過類似的生物,說是遠古木屬靈禽,能辨善惡,常為秘境守護者。
他收起防備,不再調動攻擊性靈力,而是將青木靈力聚在短木劍劍尖,緩步上前。
巨雀察覺到他的靠近,第三隻眼紫芒暴漲,又要噴火。但青禹動作更快,劍尖輕輕點在它眉心。
青木靈力湧入的瞬間,巨雀發出一聲尖銳長鳴,身體劇烈顫抖,雙翼猛拍地麵,掀起一陣塵土。它踉蹌後退幾步,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第三隻眼紫光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
青禹冇有追擊。
他退後半步,掌心浮起一縷青綠色的光,那是最純淨的青木靈力,不含一絲雜質。他將手掌緩緩伸向巨雀。
小七也蹲了下來,聲音很輕:“你也是被關在這裡的嗎?”
巨雀喘息著,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被青焰纏過的地方留下幾道灼痕,羽毛焦卷。它冇有再攻擊,隻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鳴,像是痛苦,又像是猶豫。
青綾慢慢走過來,站在青禹身側,依舊保持戒備。她的前爪傷處滲出血絲,但眼神冇有離開巨雀。
密室內安靜下來。
祭壇上的黑色珠子仍在跳動,每一次震動都讓地麵輕微顫動。牆上的綠晶石忽明忽暗,映照出四人影子,拉得很長。
青禹收回手,轉頭看向祭壇。他知道隻要毀掉那顆核心,所有被控製的妖獸就能真正自由。但他也明白,眼前這隻巨雀不是敵人。
它是在守護什麼。
小七忽然伸手碰了碰青禹的袖子:“你看它的眼睛。”
青禹回頭。
巨雀正用第三隻眼注視著他。紫光不再凶狠,反而透出一絲微弱的求救意味。它的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斷續的鳴叫。
青禹皺眉。
他想起剛纔用“青木共鳴”探查時,曾在門後感知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那種氣息和百草閣地下藏書室某卷古籍上的封印符文極為相似。
難道這裡不隻是控獸中樞?
還有彆的秘密?
他剛想走近再看清楚些,巨雀突然抬起右翅,用爪尖在地上劃動。
沙沙聲響起。
它在畫東西。
青禹蹲下身,仔細看去。
那是一幅簡略的地圖,線條歪斜卻清晰。中間是個圓圈,代表密室。一條線從圓圈延伸出去,通向一個三角形標記。三角形下方,還畫了個小小的鳥形圖案。
接著,巨雀抬起左翅,指向那三角形的位置。
青禹順著方向看去——那是祭壇背麵,一塊凸起的石台。
他還未起身,巨雀已用第三隻眼凝出一點紫光,輕輕點在地圖上的鳥形圖案上。
然後它抬頭,直視青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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