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男前任氣回老家散心,我卻在清明掃墓時,撞見祖墳旁躺了個男人。
他渾身冰冷,俊美如神祇,卻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
我正要報警,他卻拉住我,漆黑的眼眸裡隻有我的倒影:
“彆走,你是唯一能看見我的人。”
下一秒,糾纏不休的前男友打來電話,而男人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需要我讓他永遠閉嘴嗎?”
01
清明那天下著小雨。
我一個人提著紙錢和供品,踩著泥路往山上走。
爺爺的墳在半山腰,周圍長滿了雜草。我蹲下來拔了半天,手指縫裡全是泥。紙錢點著的時候,風突然大了。
火苗歪向一邊,差點燒到我袖子。
我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隻手。
我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彈開。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黑色風衣,黑色長褲,臉色白得不正常。
我第一反應是死人。
第二反應是報警。
手機剛掏出來,他動了一下。
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兩口井。
他看著我,嘴唇微微張合:“你.....是誰?”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我捂著胸口往後退,“你怎麼躺在我爺爺墳邊上?”
他坐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全身都在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四周。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麼來的?”
“我不知道我是誰。”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
不像裝的。
他的表情很茫然,那種茫然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一片空白。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皺眉想了很久,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我也跟著看過去。
他左手腕內側有一行字,像被烙鐵燙上去的,微微凸起,發著暗紅色的光。
陸司淵。
“這是你的名字?”
“應該是。”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做個好人。
“行,陸司淵,你等著,我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找你家人。”
我撥了110,電話接通了,我說了地址和情況。
掛了電話,我回頭對他說:“你就在這兒等著,彆亂跑。”
他站了起來。
很高,目測一米八五往上。黑風衣上沾了泥,他也不拍。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我。
那種眼神很奇怪。
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東西。
“你是唯一能看見我的人。”他說。
“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上墳的劉嬸從旁邊小路走過來。
她衝我打了個招呼:“小沅,一個人來上墳啊?”
“劉嬸,我撿了個人.....”
我回頭指向他。劉嬸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表情困惑。
“哪兒?哪有人?”
他就站在那裡。距離劉嬸不到兩米。劉嬸的目光直接穿過了他。
我後背一陣發涼。
劉嬸拍了拍我肩膀:“是不是淋雨淋迷糊了?趕緊回去吧,山上陰氣重。”
她走了。
我僵在原地。
陸司淵看著我,語氣平淡:“我說過了。”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記得了。但我知道,我不是活人。”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我本能地想跑,但腳像被釘在地上。
他冇有靠近我,隻是站在原地。雨落在他身上,風衣上卻冇有一滴水漬。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一個我不想接的號碼。
方錚。
我前男友。
我按了結束通話。
三秒後又響了。
我咬了咬牙,接了。
“葉沅,你是不是回老家了?”方錚的聲音還是那副腔調,油膩又自以為是,“正好我也在鎮上,咱倆見一麵唄。”
“冇空。”
“彆這樣嘛,分手都半年了,你還記仇呢?當時不是我的錯.....”
“方錚,我說了不見。”
我掛了電話。
陸司淵歪了一下頭,問我:“他是誰?”
“跟你沒關係。”
“你不喜歡他。”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冇搭腔,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
走了兩步,發現他跟在後麵。
“你跟著我乾嘛?”
“我說了,你是唯一能看見我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隻能跟著你。”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大概是今年清明最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