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一聽男人的解釋,更加消除了對他的猜疑。
眾人正要離開,卻被我抬手攔下。
“大家似乎忘記了,這場荒謬的鬨劇中還有一個重要人物。”
“那就是我的同班同學,顧妙。”
正要邁開腿順著人群往外走的顧妙,頓時愣在原地。
她緩緩回過身,故作鎮定地笑了笑:
“楚暢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呀?我能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呢?”
“我不過就是個孤兒,社會關係簡單得不行,哪有機會和什麼人文實驗有瓜葛?”
我也衝她不輕不重地笑笑,眼神卻銳利無比:
“既然我不是這對夫婦的女兒,那麼一開始他們所說的開車來接你放學,隻是為了協商處理你和我之間的矛盾。”
“這自然也是不成立的。”
“唯一可以解釋得通的,隻有一個原因。”
“顧妙,你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本來要散去的人群又停下腳步看向我。
“我靠,我剛剛就覺得顧妙是那倆人親閨女,這眉眼長得可像了。反倒是楚暢,一看和他們就不是一家子。”
“就是就是,其實我一早就看出來了,隻是看你們都不知道就冇著急說。”
眾人一句接一句,全在事後諸葛亮,自作聰明地放著馬後炮。
顧妙無措地看向那對夫婦,嘴巴張合半天也冇說出什麼。
我趁她怔愣著,立即奪過她手裡緊握著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顯示出一個聊天框。
我點開上麵的一條語音,女人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妙妙你放心,爸爸媽媽絕對幫你好好治治這個楚暢。”
“她搶走了你中意的導師名額,那我們就讓她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
後麵的語音我冇再播放,直接轉了文字讓所有人過目。
夫婦二人精心準備的計劃瞬間一目瞭然。
他們知道我是孤兒,清明節隻能選擇去烈士陵園祭掃。
於是就提前黑入我的手機相簿,盜取了我拍攝的掃墓照片,在我進行群接龍之前釋出到網路論壇。
以此讓不知道我是孤兒的輔導員斷定我是直接下載的網圖,更坐實了我應付作業、罔顧親情的形象。
接下來,就是他們所謂的“實驗”內容了。
一旦我在這個認親環節迎合他們所說的,當真認他們為父母。
那麼他們就會在宣佈實驗結果的同時,將我推上風口浪尖。
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見錢眼開、唯利是圖的人。
再加上他們的資本與權勢,想要引導輿論簡直比呼吸還簡單。
而如果我一直堅持自己是孤兒,不斷向他們反抗。
他們就會拿出更多事先偽造好的,我們是一家人的“證據”,引導眾人斥責我六親不認、漠視親情。
總之無論如何,他們都有方法將我架在火上烤。
在場的人看完這個計劃後,嘴巴全都震驚地張成了O型。
我把手機扔回給顧妙,冷笑道:
“就因為你心儀的導師在論文分組時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的父母就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毀了我,做了那麼充足的準備。”
“可最後還是百密一疏,真是可笑。”
顧妙麵色慘白,無助地看向身旁。
而她的父母,早就已經自顧不暇了。
非法獲取我手機相簿的照片,製造假證據誹謗我,買通醫生假造親子鑒定報告。
每一項單拎出來,都夠進派出所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