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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我剛把車開出公司地庫,一個人影突然衝出來,直接往我的車上撲。
我猛踩刹車。
是我媽。
短短幾天不見,她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花白淩亂,身上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舊棉襖,臉上滿是凍出來的紅血絲。
被王家趕出來後,她已經流落街頭好幾天了。
她趴在車窗上,用力拍打著玻璃,哭得撕心裂肺:“靜靜!媽求求你了!你哥在看守所裡被人打斷了肋骨啊!你嫂子都要跟他離婚了,你要是再不撤訴,老安家的獨苗就保不住了!”
“媽給你磕頭了!你把房子給他們吧,救救你哥!”
我降下車窗,看著這張到了現在依然偏心的臉。
“好啊。”我看著她,語氣出奇的平靜,“上車。我帶你去見安子政。”
我媽愣住了,隨即狂喜,以為我終於心軟了,連滾帶爬地上了車。
半小時後,看守所探監室,我看到了安子政。
他被剃了光頭,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被求生欲掩蓋。
他抓起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安靜,你終於肯來見我了!我錯了,你快去跟警察說那郵冊是你給我的!”
“倩倩快生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麵,我得出去看我兒子出生啊!”
我媽站在我身後,隔著玻璃抹眼淚:“子政,你受苦了,你妹妹這就去撤訴,你馬上就能出來抱兒子了”
我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冷笑了一聲,拿起電話。
“安子政,我今天來,不是來給你簽諒解書的。”
“我是來給你看你兒子的。”
我從包裡抽出牛皮紙袋,將私家偵探拍的照片,一張一張地貼在玻璃上。
安子政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照片,表情越來越陰鷙。
“看清楚了嗎?”
我緩緩開口:“你挖了親爹的墳,偷了千萬的家產,要坐十年的牢,換來的就是替彆人養野種。那個五十萬的定金,也是用來給彆人築愛巢的。”
“不可能不可能!倩倩不會騙我的!這是你偽造的!”
安子政瘋狂地搖頭,手銬把鐵欄杆砸得震天響。
“是不是偽造的,你算算日子不就知道了?”
我直視著他崩潰的雙眼:“安子政,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安子政徹底瘋了。
他猛地站起來,瘋狂地拍擊著麵前的防爆玻璃。
惡狠狠地怒吼:“王倩!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獄警立刻衝進來,將瘋狂掙紮的安子政按在地上。
而此時,一直站在我身後的我媽,也聽清了所有的真相。
她呆呆地看著玻璃上那些照片,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野種是野種”
緊接著,她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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