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對外宣佈婆婆在療養院壽終正寢,這樣我做的事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這次清明,兒子卻在公公的墓前點燃了四根蠟,六根香。
我心裡一沉,強扯出一個笑,拍了拍他的腦袋:“小笨蛋,數錯了,隻需要三根香,兩根蠟就夠了。”
君君一臉無辜:“冇錯啊,爺爺奶奶一人一半,不會錯的。”
我無心再想其他,匆忙把帶來的紙燒完,就拉著兒子離開了。
現在天色已晚,回去路上怕遇到危險,我們決定現在老家的房子裡歇一晚。
回到家後,我調整好呼吸,對君君說:“傻孩子,誰跟你說奶奶在那裡麵的,你忘了,奶奶在療養院啊,以後可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君君搖搖頭:“不對啊,奶奶說她和爺爺在一起,還說爺爺擠到她了。”
當初我挖出公公的棺材後,隨意地把婆婆塞了進去,兩具屍體隻能在棺材裡上下重疊堆放。
我繼續追問:“奶奶在療養院裡連手機都冇有,她怎麼告訴你的?”
“奶奶昨天偷偷告訴我的,這是我們的秘密。”
我回憶起剛剛在山上,偶爾有幾個村民路過,公公的墓就安安靜靜地呆在那裡,除了黃紙焚燒的聲音,什麼都冇有。
我壓下心底的恐懼:“你這孩子真是糊塗了,奶奶明明就在療養院,前幾天護士姐姐還給我發了視訊呢,你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我們就回家。”
我掏出手機,裡麵是我在網上找的視訊,又把婆婆的臉給替換了上去,乍一看根本無法看出問題。
君君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我,冇再說什麼,回屋睡覺了。
我守在他旁邊,眼神慢慢黯淡下去。
我十分確定白天燒紙的時候冇有聽見任何聲音。
那君君說的話又是怎麼回事,他今年都已經小學二年級了,在班上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應該不可能胡言亂語。
我上網搜尋相關案例,很快找到了答案。
網上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正處在大腦神經元爆髮式增長期,想象力極其豐富,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或許君君隻是太久冇見婆婆,做夢夢見了她,纔會這麼說。
隻要我一口咬定婆婆在療養院,他一個小孩子說的話,也冇人會相信。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就收拾好了東西,叫上君君,準備開車回家。
小孩子容易分心,回去之後我就約幾個同學一起出來玩,時間一長,他也就忘了這事了。
君君睡眼惺忪,我拉著他走到車前,卻愣在了原地。
昨天停在院子裡還好好的一輛車,今天居然四個輪胎全都被人紮破漏氣了。
村裡冇有能換胎的,隻能打電話叫鎮上的修理店上門,可這樣一來,又要耽誤時間。
“媽媽,我們能晚點走嗎,奶奶說好久冇見我,要我多去陪陪她。”君君揉了揉眼睛說道。
3
我站在車前,腦子一陣陣發懵。
一個死人怎麼能開口說話,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我強壓下心裡的恐懼和疑惑,轉過頭看著君君:“我們的車壞了,暫時走不了了,你去玩吧。”
時間還太早,君君先回房睡了一覺,才起床往山上走去。
我遠遠跟在他後麵,想看看他到底在和誰說話。
隻見他走到公公的墓碑前,坐在地上,在說些什麼。
彷彿對麵真的有一個人,兩個人一問一答,聊到開心的地方還會笑起來。
我趁著他還冇發現我,忙跑回了家裡。
等我到家後,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
此刻我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能再讓君君呆在這裡了。
我對這個村子並不熟悉,隻能去求助村長。
看見我後,村長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你是汪東的老婆?他怎麼讓你一個人回來。”
我低下頭,一副不願啟齒的樣子:“汪東不知道去哪兒了,我也聯絡不上他,有人說他是欠賭債跑了,也有人說是他外麵有了人,但是我相信他不會丟下我們娘倆的。”
村長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我的眼裡多了幾絲同情:“真是個好媳婦,汪東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經過村長的介紹,我跟鎮上的修車店約定了時間,讓他們儘快來幫我修車。
回到家後,我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整個人坐立難安。
過了一會兒,君君回來了,一回來他就拉著我的衣服,對我說:“媽媽,奶奶說她錯了,不應該用杯子砸你,問你能不能把袋子鬆開,她縮成一團太難受了。”
我嚥了一口口水,喉嚨像是被棉花堵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