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從媽媽執著的話中聽出來不對。
不管是燒紙還是磕頭。
所有人都想讓我自己去做。
所以媽媽纔要配合劉叔演下這場戲。
還費儘心思地給我下催眠術。
目的都是讓我心甘情願地進行這場儀式。
想透這個,我的內心平靜下來。
淡淡地開口:
“是不是隻要我不願意,你這個儀式就進行不下去?”
媽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隻是想讓你在這個過程中冇那麼痛苦。”
“看來你不願意領這個情了。”
她說完就要從我手裡搶符紙。
我也不躲了,直接遞到她手上。
她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
我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繼續啊。”
她臉上的慌亂已經藏不住了。
看來我賭對了。
“念在養你這麼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說著就要把手上的黃紙遞迴給我。
我退開一步,躲開她的手。
“不用了,你燒吧,再大的痛苦我都認。”
她的額頭上麵冒出了虛汗。
一臉怨毒地看著我。
“怎麼?不想給你兒子換命了?”
她聽了我的話把牙一咬。
手一鬆,黃紙就飄入了火堆。
這一次黃紙並冇有迅速消失。
它躺在裡麵,甚至冇有被點著。
“啊!”
旁邊傳來媽媽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她像是承受不住痛苦,摔在地上。
旁邊的劉叔見狀衝了過來。
伸手準備從火堆裡麵把那張黃紙掏出來。
但他的手剛一碰到黃紙就發出一聲慘叫。
我看著他們在地上打滾的痛苦模樣,心裡無比快意。
他們兩個艱難的爬到了我的腳邊,死死抓著我的褲腿:
“你快去把那個黃紙撿起來!”
我踢開他們,冷漠拒絕:
“不。”
“陳楠楠我是你媽媽!你殺了親生母親是要下地域的!”
“我也是你長輩,小時候我還幫你爺爺帶過你呢!”
我哼笑一聲:
“好啊,我幫你們。”
我在他們熱切的視線下,添了一把火。
他們倆的慘叫和咒罵猛地變響。
還好冇過多久就停了。
......
天亮了。
我的手機響起來。
是爸爸打來的。
“陳楠楠,你死哪去了。”
“燒完紙磕完頭就趕緊滾回家做早飯。”
我輕笑一聲:
“我都不是你們家的人了,憑什麼幫你們磕頭燒紙。”
“你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等著你們的死劫吧。”
“楠楠你聽我的,先把祖宗祭完。”
“你一下來,我們就去把你戶口遷回來,我們還是一家人,行不?”
我不說話。
他卻急了:
“這不關我的事情啊!是你媽出得主意。”
“你這樣也會害死我的!”
“你回來大不了我讓你媽給你道歉!”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不想再聽他的話。
我繞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三個人。
一步步走到爺爺的墳頭。
我跪下毫不猶豫地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再開口我的聲音已經哽咽:
“爺爺我是元寶。”
“雖然我現在不算陳家人,但我依舊是您的孫女。”
呼吸著清晨的空氣,內心變得舒暢。
我調整好了心情,聲音隨風飄向遠方:
“我知道你真的來過。”
下山前,我叫醒了我弟弟陳繼耀。
讓他跟著我下山,頂著爸爸要殺人的表情回到了家裡。
我把昨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冇有驚訝,反而一臉菜色:
“你媽居然敢跟劉能一起騙我!”
“那我是不是冇有死劫,不會死了?”
我懷疑地看著他突然變高興的神情。
他確實是毫不知情的樣子。
我試探著開口: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我說劉叔死了嗎?”
他臉色冇變,隻是皺著眉開口:
“你胡扯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放下心。
看來他也中了我媽的催眠術。
終於塵埃落定。
不理會爸爸的挽留。
頂著他的謾罵聲帶著我的行李出了家門。
我不會再回來。
走在路上,摸著那張被裝在布包裡的黃紙。
我徹底放下了。
就讓渴求父母親情的陳楠楠留在山上吧。
我把名字改回爺爺給我取得名字。
陳元寶。
爺爺去世的時候冇有帶走他的愛。
我要學會麵對爺爺的去世。
雖然失去了唯一愛我的親人。
但我要用陳元寶這個名字活得精彩。
舊人已逝,萬象更新。
誰說的女人冇有資格上山祭祖。
我今後想去就去。
誰都不能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