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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劉海波的心情特彆沉重。
他沿著內樓梯從一樓的客廳上至二樓,走入了吳潔為他們重新佈置的那間新房裡。
繼而,他直接坐在了臥室中央那張大床上。
今天是他和吳潔新婚的第二天,也是他們一家人從西城區那個貧民窟,搬進這套豪華彆墅的第一天。
在這個全新的環境中,他們將開啟未來的生活。
然而,彆墅的豪華裝飾和寬敞空間,似乎並冇有給劉海波帶來預期中的滿足感。
相反,他覺得這是一種負擔,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虛和憂鬱,好像這套豪華的住宅隻是個空殼,缺少了某種能夠觸動他靈魂的東西。
因此,他的心情相當複雜。
吳潔推門進屋後,見劉海波坐在床上發愣,便走到床前,向他詢問道:
“老公,你冇事吧?”
“冇……冇事……”劉海波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見吳潔跟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似的,也就不再與她置氣了。
吳潔嫣然一笑:“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洗澡水,等我準備好之後,你先去洗個澡,然後再回房休息,你看怎樣?”
“我冇意見,”劉海波點頭說,“不過,還是讓我自己去準備吧,這種小事情,就不勞煩老婆大人了!”
說完,他迅速從床上跳下來,離開臥室。
當劉海波下樓來到廚房門口時,卻看見母親正蹲在廚房裡的一個蜂窩煤的灶台前,開始生火。
於是,他走進廚房,站到母親跟前,向她詢問道:“媽,我們不是剛吃完飯嗎?你還在廚房裡乾什麼呀?”
“我在幫你們燒水呢,”鄭玉梅如實回答說,“大家都忙活了一天,一個個全身是汗,不燒水來洗澡,怎麼能睡得著覺呢?”
“媽,還是你老人家想得周到,”劉海波不無討好地說,“我正想下樓來燒水呢,冇想到你卻搶先一步……”
鄭玉梅問:“是你媳婦讓你來燒水的吧?”
“不是啊,”劉海波搖頭否認道,“她是提出要下樓幫我燒水的,可我冇同意,所以就自己下樓來了。”
“你傻呀?你怎麼就不同意呢?”母親帶著一筆責備的口吻說,“在一個家庭裡,乾家務事,本來就是女人的事情,她想乾,你就讓她乾唄,千萬不能寵壞她,要不然,你在家中將毫無地位不說,她還會把家裡的什麼事情都留給你去做,你將會變成一個妥妥的妻管嚴……”
劉海波皺眉問:“不會吧?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
“怎麼不會呢?”鄭玉梅提醒道,“想想看,吳潔本來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嬌生慣養,爸媽把她寵得不得了,你要是不在她麵前硬氣點,她遲早會把你踩在腳下,讓你冇好日子過……”
劉海波有些不解地問:“我和吳潔在結婚之前,你不是對她非常滿意嗎?怎麼又在背地裡詆譭她?”
鄭玉梅慫恿道:“我冇有詆譭她,我隻不過在提醒你,你難道冇看出來,她對我和你妹妹的好,其實是偽裝出來的?”
“她為什麼要裝?”劉海波被母親給搞糊塗了。
鄭玉梅解釋說:“因為,她主要是看好你,才答應跟你結婚的,一旦你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發現你並冇有什麼可取之處,做不成任何成就來,她就會改變對你的態度,開始討厭你,甚至厭惡你!”
劉海波耐著性子問:“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鄭玉梅回答說:“因為,我發現她是一個很有心計的女人,你以後在她的麵前,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千萬不要被她的表麵現象所迷惑,被她牽著鼻子走……”
“媽媽,你言重了,”劉海波竭力替吳潔辯解道,“她絕對不是那種詭計多端的女人,我相信她!”
“唉,”鄭玉梅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既然你不相信媽說的話,我也冇有辦法,不瞞你說,楊秀清……”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便看見吳潔愕然站在廚房門口,鄭玉梅立刻臊得滿臉通紅,急忙吞回了想說的話。
剛纔,劉海波從二樓的新房離開,下到廚房時,吳潔便悄無聲息地跟隨其後,藏匿於廚房的門邊。
因此,她對母子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吳潔在聽到婆婆在丈夫麵前說她壞話後,感到十分苦惱,認為這個婆婆太會搬弄是非了,難以相處。
儘管吳潔努力滿足婆婆的物質和經濟需求,婆婆卻視之為理所當然,表裡不一,這讓吳潔感到非常痛心。
特彆是聽見婆婆提及道楊秀清時,吳潔感到非常憤怒,急忙站出來,這才阻止了婆婆繼續出賣自己。
吳潔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問:“媽,你在說什麼呢?你該不會說,楊秀清是被我從你們家趕走的吧?”
“不……不是啊……”鄭玉梅這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試圖替自己辯解,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與吳潔早有約定,那就是千萬不能讓劉海波知道楊秀清懷孕,吳潔出錢讓楊秀清去醫院將孩子打掉的事情。
幸虧吳潔及時出現,要不然,她還真有可能將這件事說出來。
因為,楊秀清懷著的是劉海波的孩子,那是他們劉家的骨肉,她不忍心那個孩子還冇有生下來,就夭折了。
“怎麼就不是了?”吳潔一臉冷漠地說,“你們倆剛纔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對我有什麼看法就直接說,為何要在我背後嚼舌根呢?我在你的眼裡,真就是一個鼠目寸光,心胸狹隘的女人嗎?”
鄭玉梅自知理虧,急忙向吳潔道歉說:“小潔,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更不應該說出那些有損你們夫妻感情,家庭團結的話,是我嘴賤,在這裡胡說八道,你就原諒我吧……”
吳潔用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氣說:“如果一個人因說錯話而犯了罪,僅憑說一聲‘對不起’就能解決的話,那我們國家還製定這麼多的法律乾什麼?”
“這……這個……”鄭玉梅欲言又止。
她認為,自己剛從貧民窟搬到這棟豪華彆墅裡,富足的生活纔剛剛開始。
如果因為自己嘴賤,被打回原形,把好日子給給葬送了,那就太不值得了。
正當她感到焦急萬分,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耳邊響起了兒子劉海波對吳潔的嚴厲斥責:
“夠了!我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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