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情的後續處理,比我想象的還要雷厲風行,軍方的怒火絕不是幾個跳梁小醜能承受的。
軍方直接強勢介入了調查,在國家機器強大的情報網麵前,所有的謊言都不堪一擊。
塔台的監控雖然被王猛下令刪除了,但直升機上的軍用黑匣子完美記錄了全過程。
林悅囂張跋扈砸碎血清的高清畫麵,張浩冷漠旁觀甚至倒打一耙的醜惡嘴臉,全都被定格成了無法翻案的鐵證。
不僅如此,軍方在徹查王猛的社會關係時,還拔出蘿蔔帶出泥。
順藤摸瓜查出了張浩父親在航空公司內部,存在極其嚴重的貪腐和利益輸送問題。
張家這座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大廈,瞬間傾塌。
張浩的父親因為受賄罪和挪用公款罪被連夜批捕,張家的所有資產被法院依法查封。
而張浩和林悅,則被直接送上了莊嚴的軍事法庭接受審判。
開庭那天,我作為核心證人和受害者,穿著筆挺的軍裝出庭。
站在被告席上的張浩,短短幾天時間,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老了十歲不止。
他頭髮淩亂不堪,眼窩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瀕死般的絕望死氣。
當他看到我肩上掛著閃亮的少校軍銜,神色冷峻地坐在證人席上時。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懊悔、痛苦,以及對命運弄人的無力感。
“蘇清......”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每天晚上都夢到我媽,她渾身發紫地問我為什麼要害死她......”
“我失去了一切,我爸進去了,我媽被我害死了,我也要坐牢了,我什麼都冇有了。”
“清清,你能不能看在我已經這麼慘的份上,給我寫一封諒解書?”
“隻要你願意原諒我,法官一定會從輕發落的!我求求你了!”
他趴在被告席的欄杆上,像個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旁的林悅也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形象可言:“蘇清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嫉妒你,我不想坐牢啊!”
看著這兩個痛哭流涕、毫無底線的爛人,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張浩,你覺得你現在很慘嗎?”
“那些因為你們的惡意阻撓,差點錯過最佳救援時間、甚至截肢的災區傷員慘不慘?”
“你那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連死都冇能見兒子最後一麵的母親慘不慘?”
“你們現在的慘,是咎由自取,是法律對你們的公正審判,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我永遠不可能原諒你們,因為你們這種人渣,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諒。”
我冷冷地說完,轉過頭,再也冇有看他們一眼。
最終的判決毫無懸念,正義的鐵錘重重落下。
王猛因危害國家安全罪、非法拘禁罪等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林悅因故意破壞軍用物資罪、尋釁滋事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張浩,不僅因為包庇罪、妨害公務罪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更因為他間接導致了自己母親的死亡,遭到了全社會輿論的瘋狂唾棄,社會性徹底死亡。
宣判的那一刻,張浩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終於明白,他親手弄丟了怎樣的一個女孩,也親手毀了自己原本大好的人生。
走出法院的大門,外麵的陽光格外刺眼,卻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人都重獲新生,褪去了所有的枷鎖。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色越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龐。
那是這次災區救援行動的總指揮,也是京區最年輕的少將——顧寒洲。
“蘇少校,事情都處理完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
我走過去,立正敬禮,聲音清脆:“報告顧將,處理完畢,隨時可以歸隊!”
顧寒洲微微一笑,推開車門:“上車吧,災區的重建工作,還需要你這隻王牌獵鷹。”
我毫不猶豫地上車,關上車門,將所有的不堪徹底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