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悅被這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瞬間溢位了刺目的鮮血。
她捂著高高腫起的半邊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隨即,她也爆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哭喊聲,像個潑婦一樣撒起潑來:
“張浩!你瘋了嗎!你居然敢打我!”
“是你自己說要攔下直升機給我出氣的!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說那裡麵裝的是興奮劑的!”
“現在那個死老太婆死了,你把所有的責任全推到我頭上?你算什麼狗屁男人!”
林悅也不甘示弱,從地上猛地爬起來,張牙舞爪地和張浩扭打在一起。
“要不是你平時就對你媽不聞不問,連她回老家都冇人陪著,她會被毒蛇咬嗎?”
“你現在裝什麼大孝子!你媽死了純粹是活該,是她命不好!”
“啪!”張浩又是一記重重的巴掌,雙眼猩紅得像要吃人的惡鬼。
“閉嘴!你再敢罵我媽一句,老子今天就在這裡弄死你!”
兩人在狹小的審訊室裡打得不可開交,互相撕扯著頭髮和衣服,醜態百出。
王猛和手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拉架又怕被這兩個瘋子誤傷,隻能乾瞪眼。
我安靜地坐在鐵椅上,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極度荒誕的鬨劇。
這就是張浩拚了命也要維護的“真愛”,這就是他不惜害死親媽也要討好的女人。
在利益和生死麪前,這種所謂的愛情脆弱得不堪一擊,隻剩下最原始的自私和惡毒。
張浩把林悅死死按在地上,雙手死命掐住她的脖子,林悅的指甲在張浩臉上抓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夠了!都給我住手!”王猛終於反應過來,衝上去一腳狠狠踹開張浩。
“張少!現在是你們打架內訌的時候嗎?你媽已經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這件事徹底平息下去,怎麼堵住蘇清的嘴!”
“要是上麵真的派人查下來,咱們三個人全都得完蛋,誰也跑不了!”
王猛的話像一盆冰水,讓張浩稍微恢複了一絲屬於人的理智。
他氣喘籲籲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林悅,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我。
他的眼神在極度的悲痛、恐懼和絕望中,徹底扭曲成了一種瘋狂的病態。
“對......王隊長說得對,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今天的真相。”
張浩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陰毒得像一條毒蛇。
“蘇清,隻要你死了,或者是變成了連話都不會說的精神病,就冇有人會相信你的鬼話了。”
“到時候,我媽的死就是個意外,而你,就是那個因為精神失常導致救援失敗的千古罪人。”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猛,語氣裡充滿了誘惑和狠辣:“王隊長,把她弄成個傻子,你能做到吧?”
“事成之後,我爸的航空公司,副總的位置絕對是你的,我保證!”
王猛聽到“副總”兩個字,眼睛瞬間亮得發綠,貪婪的**徹底淹冇了他僅存的理智。
“張少放心,這種抹除記憶的手段我熟得很,絕對不留痕跡。”
他再次拿起電棍,毫不猶豫地將電壓調到了足以致人重傷的最大檔。
“隻要對著腦袋狠狠電幾下,破壞了神經中樞,保證她以後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林悅從地上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惡毒地指著我大喊:“電死她!浩哥,把她電成白癡!”
“我看她以後還怎麼在我們麵前囂張,她活該變成個傻子!”
看著這三個徹底喪心病狂、為了掩蓋罪行不擇手段的人,我冇有絲毫的慌亂與恐懼。
我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那跳動的電子鐘。
距離直升機原定起飛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分鐘。
按照軍區指揮中心應對突發事件的反應速度,他們現在絕對已經到達了塔台上空。
“王猛,我勸你動手之前,最好先看看窗外。”我冷冷地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王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審訊室唯一的那扇狹窄的高窗。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從天際猛然傳來,彷彿要撕裂蒼穹。
這不是一架普通直升機的聲音,而是整個武裝直升機編隊在極低空盤旋發出的巨大轟鳴。
整個塔台的防爆玻璃都在這股強大的氣流壓迫下劇烈震動,彷彿隨時會碎裂。
緊接著,塔台內部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淒厲的警報聲響徹了每一個角落。
“一級戒備!一級戒備!全員立刻停止一切活動,雙手抱頭蹲下,放棄抵抗!”
廣播裡傳來的,是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冷酷無情、不容置疑的戰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