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用你證明!故宮博物院連線打假唐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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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右上角的畫麵閃爍了一下。
原本瘋狂滾動的千萬條彈幕,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平。
一個冇有任何娛樂認證、連頭像都是灰色長城係統的賬號,強行切入了分屏。
螢幕裡冇有花裡胡哨的背景,隻有一麵排滿線裝古籍的大書櫃。
書櫃前,坐著個乾瘦的白髮老頭。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厚底老花鏡。
稀疏的眉毛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直播間的黑粉愣了一秒,隨後又開始瘋狂敲鍵盤。
“這誰啊?節目組從橫店拉來的群演?”
“還穿中山裝裝大師呢?一天盒飯加五十塊錢吧!”
“趕緊滾下去,拿個破老頭就想洗白?”
老頭根本冇看螢幕底下的彈幕。
他湊近麥克風,嗓音沙啞,卻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冷硬。
“我是故宮博物院,古書畫鑒定部首席研究員,陳德安。”
這三個字一出,直播間出現了詭異的死寂。
陳德安?
那是國內書畫鑒定界的活化石,上過央台無數次國寶檔案的真泰鬥。
監視器後麵。
王正宇正愁得直揪頭髮,聽到這聲音,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分屏,嘴裡的菸捲差點掉下來。
“陳……陳老?”
陳德安一拍桌子,震得攝像頭直晃。
“少廢話。”
“那個扛機器的小夥子,立刻去廚房!”
老頭指著螢幕,語氣不容置疑。
“把我剛纔截圖裡那幅擋油煙的畫,拍給我看!”
“對,就是掛在灶台邊上那幅!”
攝影師小王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求助似地看向王正宇。
王正宇趕緊揮手,聲音都劈叉了:“去去去!快去!”
小王一路小跑,直奔院子東側的土灶廚房。
廚房裡光線偏暗,灶台前還留著中午燒柴做飯的菸灰。
牆角用鐵釘釘著一塊發黃的畫框,大半截紙麵已經被熏得發黑。
“燈打亮,鏡頭拉近。”
陳德安的指令清晰簡短,隔著螢幕都能聽出他粗重的呼吸聲。
“拍右上角,避開油汙,找那個鈐印。”
小王趕緊調整焦距,把微距鏡頭懟到了畫卷右上角。
畫麵放大。
在一片泛黃髮脆的紙絹上,一枚暗紅色的方形印章殘跡顯露出來。
陳德安摘下老花鏡,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螢幕上。
他佈滿老年斑的手指,隔空虛點著那枚印章的輪廓。
“南京解元……唐寅私印……”
老頭喃喃自語,聲音開始發顫。
直播間裡幾百萬人,此刻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黑粉頭子“毒蘋果”還在死鴨子嘴硬。
他砸錢發了條醒目的飄屏彈幕。
“一個蘿蔔刻的假印章,地攤上十塊錢能買一籮筐!糊弄誰呢?”
陳德安冷哼一聲,重新戴上眼鏡。
他盯著螢幕,眼神銳利如刀。
“無知豎子!”
“這印泥用的是大明成化年間的貢品硃砂,曆經五百年,色澤沉而不死,浮而不燥。”
“那硃砂裡的冰裂紋,是歲月沁出來的。你用蘿蔔刻一個試試?”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帶著專業的降維打擊。
直接把那個黑粉頭子罵冇了影,連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
陳德安冇再理會彈幕的叫囂。
他指揮小王往下移鏡頭:“拍畫麵的皴法,看那塊石頭的線條。”
鏡頭順著畫卷緩緩下移。
畫麵上是一幅殘破的《廬山觀瀑圖》。
雖然被油煙燻得夠嗆,但筆墨交融處的線條依然遒勁挺拔。
飛瀑如練,怪石嶙峋。
“就是這筆!就是這筆!”
陳德安突然激動地拍著桌子,眼眶瞬間通紅。
他指著那幾根交錯的墨線,手指哆嗦個不停。
“早年唐伯虎畫石多用斧劈皴,晚年融合了長披麻皴。”
“這幾筆亂柴皴,帶著股窮途末路的蕭瑟。”
“這是他在蘇州桃花塢晚年絕筆時的典型特征,後人根本仿不出來!”
老泰鬥說著說著,老淚縱橫。
他摘下眼鏡,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我找了這幅畫,整整四十年啊!”
陳德安對著螢幕長歎一聲,滿臉都是痛惜。
“史料記載,唐寅晚年曾作廬山觀瀑圖,後流落民間不知所蹤。”
“誰能想到,它居然在這小院裡……擋油煙?!”
說到最後三個字,陳德安的聲音都在滴血。
他心疼啊。
這可是國寶級的文物,居然被人拿顆生鏽的鐵釘,掛在灶台邊上吸油煙!
院子裡。
小田捏著手機的手鬆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螢幕,又轉頭看向緊閉的堂屋大門。
裡麵那個睡得正香的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拿千萬神曲當草稿紙就算了。
現在連失傳的絕筆國寶,都拿來擋灶台崩出來的油星子?
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水軍,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真實觀眾的彈幕像海嘯一樣捲了回來,直接把畫麵蓋得嚴嚴實實。
“故宮泰鬥親自蓋章!黑粉呢?出來吃鍵盤啊!”
“毒蘋果你怎麼裝死了?你那9塊9包郵的連結發一個我看看?”
“天呐,我剛纔居然懷疑大佬租道具?這誰特麼租得起啊!”
“我跪了,我真跪了。請問林辭大腿上還缺掛件嗎?”
陳德安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螢幕鄭重其事地開口。
“這幅畫,雖然受了些油煙侵蝕,但主體完好。”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呼吸驟停的數字。
“按照目前市場的拍賣行情,保守估值……”
“在一點五個億上下。”
一點五個億。
這五個字,像一顆核彈在直播間引爆。
網友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有人拿一點五個億的錢,貼在牆上擋油漬。
這已經不是暴發戶能乾出來的事了,這是純粹拿錢不當錢的真神仙。
此時此刻。
土灶廚房裡。
導演王正宇正靠在灶台邊上。
他剛纔為了緩解被黑粉圍攻的緊張,點了根菸,正美美地抽著。
陳老的連線內容,他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當聽到“保守估值一點五個億”時。
王正宇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哆嗦。
半截燃著的菸頭脫手而出。
不偏不倚,正中他今天穿的寬鬆運動褲襠部。
火星子瞬間燙穿了化纖麵料,貼上了大腿肉。
“嗷——!”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撕裂了小院的天空。
王正宇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原地蹦起三尺高。
他雙手瘋狂拍打著褲襠,臉漲得通紅,眼淚都飆出來了。
“快!”
王正宇一邊蹦,一邊衝著周圍發呆的工作人員聲嘶力竭地吼。
“去庫房!把最粗的警戒線給我拉過來!”
“把這廚房給我封死!連隻蒼蠅都不準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