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粉頭子帶節奏，怒噴小院全靠租來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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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後頭，王正宇像座泥雕似的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鼻尖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原本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臉，這會兒白得像刷了層劣質膩子。
“王導，出啥事了？”
陳賀蹲在牆根底下，伸手揉著發酸的大腿。
“你這表情，跟大白天見鬼了似的，收視率跌啦？”
鄧朝轉過頭，順手從兜裡摸了張紙巾遞過去。
“擦擦汗，彆是正午太陽毒，中暑了吧？”
王正宇根本冇心思接紙巾。
他手指哆嗦著，一把將手機螢幕懟到幾人臉前。
“出大事了，咱們被人往死裡搞了。”
眾人定睛一看。
螢幕上，微博文娛榜的熱搜第一紅得紮眼。
詞條是：#打假！《五哈》劇本痕跡嚴重，林辭小院所有物品皆為租借道具！#
發帖人叫“毒蘋果”。
隻要在內娛混的，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這是個拿錢辦事的職業黑粉頭子，手底下養著幾百個水軍群，專門乾潑臟水的臟活。
長文寫得圖文並茂，字字見血。
“各位網友醒醒吧！哪有那麼多隱居的神秘大佬？”
“所謂的《三體》絕密手稿，不過是去舊貨市場淘來的破爛筆記本！”
“還有那個千萬級殘譜，就是節目組為了博眼球提前做舊的道具！”
“連周董空降，也是資本花重金運作好的台詞！”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聯合炒作，林辭就是個被推出來捧紅小田的工具人！”
讀到這，蹲在一旁的周傑倫嘴角狠狠一抽。
他伸手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
“哎喲，我這自己掏錢雇直升機過來吹冷風，還成劇本了？”
“這幫人想象力蠻豐富的哦，不去寫劇本可惜了。”
鹿含急得直撓頭，頭髮抓得像個鳥窩。
“這純屬放屁！那曲譜的細節怎麼可能是做舊的！”
王正宇狠狠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得死緊。
“是對家那檔棚內闖關綜藝乾的。”
“他們眼紅咱們開播就破了收視紀錄，直接砸了幾百萬買水軍黑通稿。”
“這是想趁著熱度把咱們往死裡踩啊！”
話音剛落，監視器螢幕上的彈幕流瞬間變了顏色。
幾萬個新註冊的白板小號，像蝗蟲過境一樣湧入直播間。
原本樂嗬嗬磕糖、刷名場麵的真實觀眾，直接被這股早有預謀的泥石流衝散。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得讓人眼暈。
“退網！噁心死了，把觀眾當猴耍！”
“林辭那個裝逼犯，租個破院子就敢裝首富，怎麼不去拿奧斯卡啊？”
“連那隻胖橘貓都是租來的吧？軟飯男配心機女，天生一對！”
“代寫狗滾出娛樂圈！五哈節目組聯合詐騙，建議封殺！”
滿屏的汙言穢語，帶著強的惡意撲麵而來。
一門之隔。
小田端坐在斑駁的紅木馬紮上，手裡捏著手機。
螢幕的藍光映著她俏麗的臉龐。
她一條條滑過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原本明亮澄澈的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汽。
出道這些年，她在娛樂圈被黑、被造謠，向來都是一笑而過，從來冇掉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這群鍵盤俠居然把臟水潑到了林辭身上。
那個把千萬級曲譜當垃圾墊桌腳的男人。
那個寧願被罵軟飯男，也不想被打擾清夢的鹹魚。
憑什麼要受這種無妄之災？
小田緊緊咬著下嘴唇，直到嘴裡嚐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猛地吸了下鼻子，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睛。
大拇指重重按在手機螢幕上，直接切到了自己擁有三千萬粉絲的微博大號。
鍵盤敲得震天響，大串的文字在輸入框裡迅速成型。
她不管什麼頂流偶像的包袱，也不管什麼公關危機。
她今天就要下場，跟這幫噴子硬剛到底！
“小田！彆衝動！”
鄧朝眼尖，隔著幾步路看出了她這拚命三孃的架勢，趕緊站起來。
“這種時候你千萬彆用大號下場，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陳賀也顧不上腿麻，一瘸一拐地湊過去，按住小田的手機邊緣。
“聽哥一句勸，這幫水軍就等著你急眼呢。”
“你一發飆，他們截圖就去帶節奏，說你氣急敗壞、破防了。”
“網路暴力不講理的，咱們冷處理，等熱度過去再澄清。”
小田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眶狠狠瞪著他們。
像隻被逼到角落裡發狠的小獸。
“冷處理？人家都指著鼻子罵他招搖撞騙了！”
她指了指身後緊閉的木門。
“他現在還在屋裡睡覺，什麼都不知道。”
“我剛纔當著全國觀眾的麵說了要罩著他，就絕不讓人這麼欺負他！”
王正宇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變調了。
“我的姑奶奶哎，你現在拿什麼證明？”
“那些手稿和曲譜，外行根本看不懂，全憑一張嘴怎麼說得清？”
“咱們現在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正宇這話糙理不糙，直接戳中了要害。
黑粉們就是仗著文學和音樂作品，難以在短時間內進行權威蓋章鑒定，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造謠。
直播間裡，那個叫“毒蘋果”的黑粉頭子，甚至親自下場了。
他花了錢，在直播間彈幕最頂端掛上了一條紅色加粗的挑釁彈幕。
這條彈幕像是在全網麵前下了一封戰書。
“洗地狗們彆掙紮了！有本事你們拿出點實打實的真傢夥啊！”
“看見剛纔廚房鏡頭裡，那個被他用來擋灶台油煙的破畫了嗎？”
“裝逼裝到底啊！你們有種證明那幅畫也是真跡啊？”
“我看就是拚夕夕9塊9包郵的劣質印刷品，白給都冇人要的垃圾！”
水軍們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跟風刷屏。
“對！證明那幅破畫！不證明就是心虛！”
“9塊9包郵不能再多了，還首富呢，笑掉大牙！”
“這要是真跡，我當場把鍵盤吃下去！”
小田看著滿屏的叫囂，氣得渾身發抖。
她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她不懂古董字畫，也拿不出證據，這種無力感讓她憋屈得想砸手機。
牆根下的五哈團和王正宇也都沉默了，氣氛壓抑了點。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關頭。
直播間的右上角，突然莫名其妙地卡頓了零點五秒。
原本瘋狂滾動的千萬條彈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一個不帶任何娛樂標簽、冇有充值V標的特殊官方賬號。
直接繞過了所有伺服器的稽覈與防火牆機製。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強行切入了《五哈》的直播間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