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國寶級導演張億謀堵門：林大師，武俠已死，求您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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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舊棒球帽底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個額頭，卻遮不住那雙透著精光的眼睛。
老頭雙手扒著門框，腦袋往院子裡探了探，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請問，林先生住這兒嗎？”
小田站在林辭身後，踮起腳尖往外看。
她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捏著林辭衣角的手，猛地用力，差點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扯出一個洞。
“張……張導？！”
小田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尾音直劈叉。
這一嗓子，直接把躲在西廂房窗根底下的攝影師小王給吼了出來。
小王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連滾帶爬地衝到院門邊。
鏡頭穩穩地對準了門外那個其貌不揚的老頭。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兩秒後，直接炸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我眼花了？這不是拍出過無數票房冠軍的國寶級導演，張億謀嗎！”
“他那頂祖傳的舊棒球帽，我化成灰都認識。”
“老天爺，這可是內娛的定海神針啊，他怎麼跑這兒來了？”
“大導這是來微服私訪？還是來找林辭拍戲的？”
田母正端著水杯喝水。
聽到閨女那聲驚呼，再看到門外那個常在電視新聞裡出現的大人物。
她一口水全嗆在嗓子眼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連個屁都不敢放了，趕緊退到老槐樹底下，老老實實地當起了背景板。
這可是真神仙打架，她一個農村老太太哪敢插嘴。
林辭眉頭微皺。
他鬆開握著門把手的手，上下打量了張億謀一眼。
“我是林辭，您找我有事？”
張億謀見找對了人，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摘下頭上的舊棒球帽，露出花白的頭髮。
老頭雙腳併攏，腰板挺得筆直。
當著全網幾百萬觀眾的麵，他毫不猶豫地彎下腰，衝著林辭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到了九十度，姿態放得無比卑微。
這一拜，把小田嚇得往後退了半步，直接撞在林辭的後背上。
彈幕上的鍵盤俠們更是集體失聲，半個字都敲不出來。
“林大師！”
張億謀直起身，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磨木頭。
“老朽今天來，是來求您出山的。”
他雙手捏著棒球帽，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如今的武俠影視圈，烏煙瘴氣，全是慢動作和五毛錢特效。”
“武俠死了，根斷了，觀眾不買賬了。”
張億謀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我看了您在網上指點李老的那幾句話，字字珠璣，格局宏大。”
“老朽厚著老臉，求您賜一個劇本，救救這華夏的武俠夢吧！”
他說完，眼巴巴地盯著林辭。
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林辭靠在門框上，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張億謀那副恨不得當場給他跪下的架勢，心裡隻覺得麻煩。
這幫搞藝術的，就是喜歡把事情上升到家國情懷的高度。
動不動就“死了”、“救救”，聽著就讓人頭疼。
“張導，您這高帽子給我戴的，我可接不住。”
林辭擺了擺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寫劇本太費腦子了。我這人懶，每天連翻身都嫌累，哪有閒工夫去搞什麼武俠夢。”
他指了指院子裡的那把舊藤椅。
“我現在的夢想，就是每天在藤椅上躺到自然醒。”
“您這活兒，我接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林辭說完，就準備伸手關門，直接送客。
彈幕裡一片哀嚎。
“這哥們是真的軸啊！國寶級大導親自上門求劇本，他居然直接拒了？”
“彆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林辭：彆跟我談夢想，我的夢想就是不工作。”
“張導這回算是碰到硬釘子了，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什麼身份。”
張億謀愣在原地。
他伸出一隻手卡在門縫裡，臉色灰白。
在內娛，隻要他張億謀開口，多少頂級編劇擠破頭把劇本送到他麵前。
今天他親自登門，居然吃了個閉門羹。
小田站在林辭身後，聽到“武俠”兩個字的時候。
她那雙像月牙一樣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
從小她就有個仗劍走天涯的女俠夢。
隻是進圈以後，接的全是些傻白甜的偶像劇。
這武俠夢一直憋在心裡，冇機會實現。
眼看著林辭要關門。
小田急了。
她雙手死死抓住林辭腰間的衣服布料。
林辭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拉力。
他停下關門的動作，轉過頭。
小田微微仰起下巴。
她冇出聲，隻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林辭。
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兩下，拚出幾個字的口型。
“我—想—演—女—俠。”
那眼神裡，裝滿了委屈和渴望，看得人心尖發軟。
林辭手上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小田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腦子裡回想起這丫頭小時候，拿著根破木棍滿院子追著他打，嘴裡喊著“女俠饒命”的場景。
他可以拒絕百億歐元的支票。
可以無視國宴大師的下跪拜師。
也可以對國寶級導演的哀求無動於衷。
但他就是看不得這丫頭露出這種委屈的眼神。
林辭歎了一口長氣。
這口氣歎得無比無奈，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縱容。
“行了行了，彆拽了，衣服都快被你扯破了。”
他反手拍了拍小田的手背。
林辭重新拉開木門。
他看著門外還在發愣的張億謀，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
“張導，進來吧。”
張億謀像聽到特赦令一樣，猛地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他趕緊把腳邁進門檻，生怕林辭反悔。
“在院子裡等著，彆亂跑。”
林辭丟下這句話。
他冇理會張億謀千恩萬謝的鞠躬。
也冇管小田在背後興奮得原地蹦高的樣子。
他轉過身，踩著那雙塑料拖鞋。
慢吞吞地走向正房堂屋。
推開木門，林辭徑直走向剛纔為了躲避丈母孃，塞滿了一堆無價之寶的臥室。
他走到那張老式木架床前。
彎下腰，膝蓋磕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林辭半個身子探進黑漆漆的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