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田驕傲叉腰:我家鹹魚不出手,出手就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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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差不多,本姑娘就勉強接受了。”
小田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連帶著睫毛都在發顫。
那塊黑印子就橫在她的鼻梁骨側麵。
配上她現在這副昂首挺胸、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的得意模樣,活像一隻剛在泥潭裡打完滾、轉頭又跑來主人麵前邀功的花麵狸。
林辭冇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縱容。
“彆動。”林辭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小田隻覺得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那是林辭洗髮白T恤上常有的味道,乾淨又讓人覺得安心。
林辭抬起右手。
粗糙的指腹冇有直接貼上去。
他把寬大的袖口往下扯了扯,墊在食指上。
就這麼隔著一層柔軟的棉布,輕輕貼上小田的鼻梁側麵。
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瓷器。
指尖微動,順著那道黑色的灰痕,不輕不重地擦拭了兩下。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嬌嫩的麵板。
小田下意識地想縮脖子,但腳步卻像被釘死在原地,半寸都冇挪動。
她隻覺得被林辭擦過的地方,像是有幾隻細小的螞蟻在爬。
一路從鼻梁爬到了耳朵根。
臉頰上的溫度不受控製地往上竄。
“行了,貓變回人了。”
林辭收回手,看著小田白淨的臉上終於恢複了本來的顏色。
他轉過身,踢踏著那雙拚夕夕拖鞋,慢悠悠地往門外走。
“洗手去吧。不是要滿漢全席嗎?我去看看廚房裡還有點什麼破爛能湊合。”
小田愣在原地,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轉過身,看著林辭晃晃悠悠的背影。
“誰是貓!你纔是貓!”
她衝著林辭的背影喊了一句,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調。
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嘴角卻像按了彈簧一樣,止不住地往上揚。
她跑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
壓水泵被她按得“吱呀”作響,冰涼的井水澆在臉上。
這才把臉頰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壓下去了幾分。
廚房裡。
林辭把剛纔做文思豆腐時脫下的圍裙重新繫上。
他在腦後打了個死結,袖子捲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結實流暢的小臂線條。
案板上擺著幾樣最不起眼的食材。
半邊帶皮的豬五花,兩根白蘿蔔,一小把剛從劉嬸攤子上買來的水芹菜,還有一條在盆裡吐泡泡的黑魚。
這就是江南小鎮最尋常的物產。
在普通人手裡,頂多湊出一頓家常便飯。
但在林辭手裡,這些食材即將迎來一場徹底的重生。
他左手按住那塊帶皮五花肉。
右手從刀架上抽出那把生了鏽的寬背大菜刀。
手指在刀柄上靈活地轉了半圈。
“篤篤篤篤——”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像是一陣密集的急雨。
五花肉在刀下被切成厚薄均勻的方塊。
每一塊的大小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分毫不差。
白色的脂肪和紅色的瘦肉層次分明,像一塊塊瑪瑙磚。
林辭轉身掀開土灶上的大鐵鍋蓋。
油鍋燒熱,發出滋滋的響聲。
蔥段、薑片、八角和幾粒花椒被扔進鍋裡。
熱油瞬間激發出濃鬱的香料味。
他把切好的五花肉倒進去。
鐵鏟在鍋裡快速翻炒,肥肉裡的油脂被一點點煸炒出來,表麵漸漸泛起金黃的焦邊。
一把冰糖下鍋,在熱油中融化,給五花肉裹上一層誘人的糖色。
倒入醬油,添上井水,大火燒開。
濃鬱的肉香混著醬香,順著廚房的煙囪,肆無忌憚地飄滿了整個院子。
院牆根底下。
陳賀原本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剛纔網上的風波把他折騰得夠嗆。
這股紅燒肉的香味一飄過來,他猛地睜開眼睛,鼻翼快速扇動了兩下。
“老鄧頭!”陳賀一巴掌拍醒旁邊的鄧朝。
“你聞見冇?這味道,絕了!比我上次在京城老字號吃的私房菜還香!”
他一邊說,一邊吸溜著口水,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
鄧朝揉著眼睛,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轟響。
“這還睡個屁啊,林老闆這是要放大招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拔腿就往廚房方向跑。
鹿含跟在後麵,手裡還拿著個冇啃完的蘋果,這時候蘋果也不香了,直接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廚房門外。
小田已經洗乾淨了臉,雙手背在身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她看著林辭行雲流水的動作。
看著他在灶台前有條不紊地掌控火候。
大眼睛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她轉頭看著湊過來的五哈團,下巴揚得高高的。
“看見冇?”小田指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
“我家鹹魚平時是不願意動彈。”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得瑟。
“但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不到一個小時。
堂屋那張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四個大盤。
正中間是一盆色澤紅亮、湯汁濃鬱的紅燒肉。
每一塊肉都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肥而不膩,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旁邊是一道牡丹燕菜,白蘿蔔被切成了細如髮絲的形狀,在清湯裡拚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牡丹,精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還有一盤清炒水芹,翠綠欲滴。
最後是一條糖醋黑魚,魚肉被片成了麥穗狀,炸得金黃酥脆,澆上糖醋汁,散發著酸甜的香氣。
冇有名貴的山珍海味,全是小鎮最普通的食材。
但就這四道菜,硬是讓林辭做出了一股滿漢全席的排麵。
“都彆愣著了,拿碗吃飯。”
林辭解下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盛了第一碗飯,放在小田麵前。
“多吃點,補補你剛纔翻箱倒櫃掉的肉。”
陳賀手裡捏著筷子,眼珠子都快掉進那盆紅燒肉裡了。
他夾起一塊肉,在碗邊碰了一下。
那肉燉得軟爛,在筷子尖上微微顫動,肉皮像果凍一樣Q彈。
他張大嘴巴,一口吞了下去。
滾燙的油脂和濃鬱的醬香在口腔裡瞬間炸開。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飽了湯汁,一點都不柴。
陳賀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誇張的長歎。
“我的老天爺……”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老弟,你這手藝,我不混娛樂圈了,我來給你當幫廚行不行?”
鄧朝根本顧不上說話。
他端著碗,筷子在魚肉和紅燒肉之間瘋狂穿梭。
一口魚肉一口飯,吃得滿頭大汗。
鹿含斯文點,但他夾水芹菜的手速快得驚人,一筷子接一筷子。
五哈團三個人,圍在八仙桌旁。
平時在鏡頭前注重形象的大明星,此刻全都變成了餓死鬼投胎。
連嘴角的醬汁都顧不上擦,隻剩下咀嚼和吞嚥的聲音。
直播間的彈幕裡,吃貨們已經哀嚎成一片。
“大半夜看這個,簡直是酷刑!”
“那紅燒肉的色澤,我隔著螢幕都聞到香味了!”
“林辭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做飯都這麼逆天!”
“小田這是撿到寶了啊!能文能武還能下廚房!”
小田端著飯碗,看著那盆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少的紅燒肉。
她急了。
“哎哎哎!陳賀哥,你少夾兩塊,那塊最大的留給我!”
她伸出筷子,眼疾手快地搶下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林辭坐在她旁邊,隻夾了幾口水芹菜。
他靠在太師椅上,看著這群人搶食的滑稽模樣。
嘴角掛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笑意。
隻要這日子能一直這麼清閒下去,做頓飯也算不了什麼。
就在他端起杯子準備喝口水的時候。
“哢噠,哢噠,哢噠。”
一陣極其規律、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院牆外的青石板路上隱隱傳來。
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重感。
林辭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堂屋的門檻,看向緊閉的院門。
這腳步聲,不像是一個人的。
下一秒。
“砰”的一聲悶響。
院門被人從外麵不輕不重地推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戴著藍芽耳機的男人魚貫而入。
他們動作整齊,步伐一致,迅速在院子裡分列兩排。
而在他們正中間。
走出一個穿著深色牛仔褲、黑色襯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眼角帶著幾條細密的皺紋。
他雙手捧著一個純黑色的定製密碼箱。
穩步朝著堂屋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