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協泰鬥李書華下場：林先生是我半字之師，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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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金燦燦的巨幅彈幕，硬生生卡在螢幕正中央。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感，把幾百萬水軍的汙言穢語壓得死死的。
跟拍攝影師小王揉了揉眼睛，把鏡頭往螢幕上懟近了兩寸。
ID：李書華。
認證資訊：全國作家協會主席，當代文學泰鬥。
監視器後麵。
王正宇剛端起茶杯，看清這三個字，手腕猛地一抖。
半杯滾燙的茶水潑在褲腿上，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連拍都顧不上拍，直接扯著嗓子衝副導演吼。
“切後台資料！把李老的彈幕給我置頂鎖死！”
直播間裡還冇反應過來，李書華根本冇多廢話。
緊接著甩出一條短鏈。
“去我微博看，老頭子我今天拚了這張老臉，也得把這烏煙瘴氣掃乾淨。”
千萬網友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順著連結湧入微博。
熱搜榜單在短短一分鐘內，直接被一頂大轎子抬了上去。
李書華的實名認證微博，剛剛釋出了一篇長文。
冇有配什麼華麗的辭藻，隻有九張帶著濃重年代感的截圖。
那是十年前的企鵝聊天介麵。
畫素有些模糊，對話方塊還是最古老的藍白配色。
左邊是一個預設的企鵝頭像，右邊是當年還冇當上作協主席的李書華。
第一張圖。
李書華髮了長長一段文字：“零神，我新書的開篇總覺得差了口氣，您受累給掌掌眼。”
對話方塊沉寂了半小時。
那個企鵝頭像回了一句話：“格局太小。把第三章那個殺手去掉，換成一盤冇下完的殘局，把因果線拉長。”
就這麼短短一行字，下麵跟著李書華連發了三個磕頭的表情包。
網友們瘋狂向下滑動。
九張截圖，全是林辭當年對李書華文稿的逐字批改。
有一針見血的痛批，也有神來之筆的修改。
李書華在聊天記錄裡一口一個“先生”，態度卑微得像個剛入學的蒙童。
連他那本拿到國內最高文學獎的成名作，大綱也是林辭幫忙理順的。
最後一張圖的配文，李書華寫得字字泣血。
“十年前，老朽遇到創作瓶頸，險些封筆。”
“是零先生在網路那頭，用寥寥數語，點破了老朽的障壁。”
“先生雖未謀麵，卻是老朽這輩子認定的半字之師！”
“如今，先生不過是想在江南小鎮討個清淨。”
“竟被跳梁小醜欺上門來潑臟水？”
長文的最後兩段，鋒芒直指宋喆之。
“宋喆之，你當年東拚西湊的那些爛攤子，圈裡人看在眼裡，懶得理你。”
“你真把彆人對你的寬容，當成你不要臉的資本了？”
“拿幾張偽造的廢紙，也配碰瓷文壇真正的幕後宗師？”
“作協今天正式下達通報。”
封殺令白紙黑字地貼在最後。
“即日起，作協將宋喆之永久除名，全麵下架其所有抄襲出版物。”
“終點網法務部已聯合啟動起訴程式。”
“準備好去牢裡反省你的十年心血吧！”
微博發出的瞬間，宋喆之那邊徹底成了死城。
原本還在他主頁叫囂的幾十萬水軍，就像被集體拔了網線。
幾分鐘前他還回覆粉絲“公道自在人心”。
現在，那條回覆連同他的金V賬號，直接顯示“該賬號因違反社羣規定已被永久封禁”。
不僅是微博，全網各大圖書銷售平台動作整齊劃一。
宋喆之以前出版的那些小說，在短短三分鐘內全部被下架。
搜尋頁麵一片空白。
連句求饒的廢話都冇機會說，灰飛煙滅。
這叫真正的降維打擊，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不少曾經買過宋喆之實體書的讀者，直接在廣場上發視訊直播燒書。
一本本印著他名字的暢銷小說被扔進火盆裡，燒成了灰燼。
文學圈那些平時喜歡咬文嚼字的評論家，紛紛發文痛打落水狗。
一場淨化文壇的風暴，因為這個江南小院裡的一台破電腦，席捲了整個網路。
直播間裡。
那股死寂隻維持了不到十秒，隨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反撲。
“我的天！半字之師？作協主席管林辭叫老師？”
“這是什麼玄幻劇情，滿級大佬屠殺新手村啊！”
“宋喆之這孫子是真瞎了眼，碰瓷碰到祖師爺頭上了！”
滿屏的字幕齊刷刷變了隊形。
幾百萬人自發地敲下同樣的四個字。
“拜見祖師爺！”
一行行金色的字型滾過螢幕，排麵大得讓伺服器風扇狂轉。
這股膜拜的狂潮，穿過網線，直逼江南小鎮的那間雜物間。
雜物間裡，飛揚的塵土還冇落下。
那台厚重的磚頭電腦，散熱風扇還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
林辭看著滿屏亂飛的“祖師爺”，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伸手揉了揉被風扇噪音吵得發疼的耳朵。
這日子是冇法過了。
藏了十年的馬甲，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他本來隻圖個安逸。
現在好了，全網都知道他這個破院子裡蹲著個文壇老祖宗。
明天一早，鎮口的青石板路估計都得被朝聖的人踩禿。
麻煩。
林辭指著螢幕上滾動的名字，側過頭看小田。
“看見了吧，這群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纔還叫我賊，現在叫我祖師爺。”
小田撇了撇嘴，把下巴擱在電腦螢幕邊緣。
“那是因為他們瞎。我就算冇看到這些證據，我也知道你不會抄。”
林辭低頭看她，順手把她頭頂上沾著的一根蜘蛛網摘下來。
“就你心大，萬一我真是個騙子呢？”
“那我認栽。”小田拍掉手上的灰，理直氣壯，“騙子我也養你。”
林辭冇忍住笑了，搖了搖頭。
他懶得再看螢幕上那些狂熱的彈幕。
伸出手，乾脆利落地捏住那根滿是灰塵的電源線。
手腕一用力。
“刺啦”一聲輕響，插頭從老舊的插座裡脫離。
那片幽藍色的螢幕閃爍了一下，瞬間歸於死寂。
風扇的轟鳴聲停了。
雜物間重新恢複了那種帶著黴味的安靜。
林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電腦蓋子“啪”地一聲合上。
他轉過身，看著還蹲在木箱旁邊的小田。
小田手裡捏著手機，螢幕的光映著她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盯著作協那份通報看了好幾遍。
眼見著宋喆之的賬號變灰，各大平台查無此人。
她懸了半天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那口憋在胸口的惡氣，順著長長的一聲吐息，散了個乾淨。
連帶著她肩膀的線條都跟著放鬆下來。
攝影師小王把鏡頭從電腦前挪開。
對準了站在雜物間中央的兩個人。
風波平息了。
水軍被徹底清剿，剩下的全是對林辭頂禮膜拜的截圖狂歡。
一切似乎都迴歸了正軌。
小田把手機鎖屏，隨手塞進針織衫的口袋裡。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蹭到的灰塵。
又扯著袖子，擦了擦臉頰上那道黑印子。
結果越擦越花，半邊臉成了隻小花貓。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轉過身，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擋在林辭麵前。
雙手往腰上一叉，胸脯挺得高高的。
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藏不住的驕傲和得瑟都快溢位來了。
她微微仰起下巴，那塊蹭著黑灰的麵板在昏暗的光線下顯眼。
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露出一顆小虎牙。
“林師傅。”
小田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幾分邀功的嬌俏。
“本姑娘今天可是為了護你，連臉都蹭花了，你說，該怎麼獎勵我？”
“獎勵你再去洗個臉，都快變成碳烤貓了。”
林辭伸出手，拿袖口在她的鼻尖上蹭了一下，把一塊汙漬抹掉。
小田躲了一下，冇躲開。
“這算哪門子獎勵啊！你這人懂不懂什麼叫投桃報李？”
“那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頓滿漢全席？”林辭挑了挑眉。
小田眼睛一亮，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還差不多，本姑娘就勉強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