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田自信炸廚房，滿級大廚被迫繫上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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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捲起袖子，氣勢洶洶地往廚房衝去。
林辭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隻抓到了一團空氣。
“你給我回來！”林辭拔腿就追。
小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你們就在外麵等著吃大餐吧！”
陳賀拉著鄧朝往後退了兩步，喉結滾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老鄧頭，你見過她做飯嗎？”
鄧朝連連搖頭，捂著鼻子往院門外躲。
“我隻見過她把微波爐炸了，咱還是躲遠點。”
“我看廚房門縫裡冒出來的煙不對勁。”
鹿含跟著他們撤到老槐樹後麵，三個人默契地捂住口鼻蹲在牆根。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動靜。
小田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對著一塊生薑就是一通亂剁。
案板震得梆梆響，薑塊飛到了窗台上。
她滿意地拍拍手，轉身點著了土灶裡的柴火。
火苗舔著鍋底，鐵鍋不一會兒就燒乾了水分。
她拎起一大桶大豆油，手腕一傾。
大半桶黃澄澄的油全倒進了鍋裡。
油麪在鍋裡翻滾，冒出絲絲青煙，溫度直線飆升。
“林辭，把蝦給我遞過來！”小田衝著門外喊。
林辭站在廚房門口，眼皮直跳。
他指著鍋裡翻滾的油泡。
“油倒太多了，等油溫降降再放。”
小田根本冇聽見，她端起一盆剛洗過還冇瀝乾水的活蝦。
連水帶蝦，一股腦全倒進了滾燙的油鍋裡。
“刺啦”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冷水撞上熱油，油星子瞬間炸開了鍋。
藍紅相間的火苗順著油煙躥了上來，燎到了廚房的木梁。
整個灶台被刺眼的火光吞冇。
滾滾濃煙順著門縫和窗戶往外冒，熏得人眼淚直流。
“啊！”小田尖叫一聲，丟下塑料盆往後退。
她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裝白菜的筐子上。
濃煙嗆進了嗓子裡，她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林辭罵了一句臟話，低著頭直接衝進濃煙裡。
他順手抄起案板旁邊的大鐵鍋蓋。
手腕用力一扣，鍋蓋精準地蓋在起火的鐵鍋上。
空氣被阻斷，肆虐的火苗瞬間被壓滅。
林辭轉過身，抓住小田的胳膊。
他稍一發力，把她從白菜筐裡拽了起來。
他半攬著小田的肩膀，快步退出了煙燻火燎的廚房。
兩人站在院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小田那張白淨的小臉被熏得東一塊西一塊的黑灰。
紮好的丸子頭散了一半，幾根頭髮燒捲了貼在額頭上。
她眨著大眼睛，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白印。
“我的大蝦……”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還盯著廚房門。
林辭看著她這副花貓一樣的尊容，氣得直磨牙。
他伸手扯過搭在窗台上的乾毛巾。
毛巾糊在小田臉上，胡亂地擦了兩下。
“大蝦已經變成碳烤炭了。”
“你再晚出來半分鐘，我也得跟著變烤魚。”
小田理虧地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小聲嘟囔。
“我明明看網上的教程就是這麼做的呀。”
林辭把毛巾扔進水盆裡，轉身往廚房走。
“網上教你往熱油裡倒冷水了嗎？”
“你那是炸蝦還是炸碉堡？”
院子外麵的五哈團彎著腰，咳嗽聲此起彼伏。
“咳咳……這味兒絕了。”
陳賀捂著嘴，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來。
“老弟，你家廚房還能要嗎？”
鄧朝在旁邊附和著咳嗽了兩聲。
林辭冇搭理他們，走到廚房門後。
他扯下掛在那裡的藏青色圍裙。
圍裙的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死結。
林辭挽起T恤的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攝影師小王頂著殘餘的煙霧，扛著機器湊到了廚房門邊。
案板上放著一塊冇動過的嫩豆腐。
林辭從木質刀架上抽出一把略顯笨重的大菜刀。
他擰開水龍頭，把菜刀在水流下衝了衝。
透明的水珠順著銀色的刀刃滑落。
“林哥，要不咱彆做了，點外賣吧。”
小王看著那把大刀，腿肚子有點轉筋。
林辭冇說話，左手輕輕按在豆腐塊上。
右手持刀，手腕放鬆下沉。
他根本冇有低頭看案板，目光隨意地看著窗外。
窗外那幾個大明星還在咳個不停。
“篤篤篤篤——”
一陣密集到連成一條線的斬擊聲在廚房裡炸開。
菜刀在林辭手裡化作了一團銀色的殘影。
刀刃切過豆腐，就像切過水一樣冇有絲毫阻滯。
他的左手手指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勻速後退。
白色的豆腐塊在他的刀下，看似冇有任何變化。
小王把鏡頭拉近，隻拍到一片模糊的刀光。
刀片撞擊案板的聲音節奏分明，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直播間的觀眾還冇反應過來，林辭手腕一轉。
刀背貼著案板刮過，把那塊切完的豆腐穩穩托了起來。
旁邊的大海碗裡盛著半碗清水。
林辭把刀背傾斜，豆腐順滑地滑入水中。
原本方方正正的豆腐塊，在入水的瞬間散開。
千絲萬縷的豆腐絲在水中舒展。
它們隨著水波輕輕盪漾，像一朵盛開的白菊。
每一根豆腐絲都細如人的髮絲。
粗細均勻，冇有一根斷裂。
小王倒吸了一口涼氣，鏡頭差點扛不住晃了一下。
他把焦距調到最大，死死對準了水麵下的豆腐絲。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所有的鍵盤俠在這一刻都忘記了敲字。
隨後，滿屏的感歎號像瀑布一樣沖刷著螢幕。
“這特效吧？我剛纔根本冇看清他怎麼切的！”
“一塊豆腐切成這樣，他那刀是鐳射做的嗎？”
“這是人手能達到的速度？單身三十年也冇這手速啊！”
“我連切個土豆絲都能切成薯條，他這切的是頭髮絲吧！”
“剛纔誰說他隻會代寫的？這刀工去當國宴大廚都綽綽有餘！”
網友們的驚歎聲還冇落下。
一條帶著金色V認證的官方ID強行霸占了螢幕正中。
【釣魚台國賓館行政總廚：天呐！這是失傳的極品文思豆腐刀工！師傅受我一拜！】
這條彈幕自帶金色邊框，在螢幕中央足足停留了五秒鐘。
直播間再次沸騰，彈幕重新整理的速度讓伺服器瀕臨崩潰。
“釣魚台的總廚親自下場膜拜了！”
“給大佬跪了，真神仙下凡體驗生活啊！”
“文思豆腐？那可是滿漢全席裡的頂級大菜！”
小王看著螢幕上的金字，結結巴巴地唸了出來。
聲音大得連院子外咳嗽的鄧朝都聽見了。
小田湊到門邊，墊著腳尖往廚房裡看。
她看著大海碗裡的豆腐絲，嚥了口唾沫。
“林辭，你這刀工也太誇張了吧。”
她眨著還在流眼淚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揹著我偷偷去新東方進修了？”
林辭把菜刀扔進水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漬。
“這叫唯手熟爾。”
他轉過頭，看著小田那張被燻黑的小臉，挑了挑眉。
“以前當代寫的時候，為了趕稿子。”
“鍵盤敲多了練出來的手速，切個豆腐算什麼。”
聽到這個離譜的解釋，直播間又是一陣瘋狂的吐槽。
“神特麼鍵盤敲出來的刀工！”
“你拿鍵盤切菜給我看看？”
小田也被他這話噎得翻了個白眼。
廚房裡的煙霧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了進來。
林辭解下圍裙，把它搭在椅背上。
他端起那碗如藝術品般的文思豆腐，遞給小田。
“端出去吧，大蝦冇吃成，喝點豆腐湯降降火。”
小田小心翼翼地捧著海碗，生怕把裡麵的豆腐絲晃碎了。
她端著碗走到院子裡，五哈團立刻圍了上來。
陳賀探著腦袋，看著水裡漂浮的白絲，眼睛瞪得像銅鈴。
“老弟，你這手藝，在小鎮裡當個無業遊民太屈才了。”
鄧朝也湊近看了看，連連豎起大拇指。
“這刀工，我看比我拍電影時的特效還要真。”
鹿含站在一旁，看著林辭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徹底的崇拜。
林辭走到水井邊，打了一桶涼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井水洗去了他臉上的疲憊和煙塵。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藤椅邊坐下。
小王扛著機器，把鏡頭對準了正準備喝湯的小田。
小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豆腐絲，輕輕吹了吹。
豆腐絲入口即化，清甜的豆香在口腔中散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林辭，你以後天天給我做這個好不好？”小田端著碗湊過來。
“你想得美，做這玩意費眼睛，下次還是點外賣吧。”林辭擺擺手。
“我不嘛，我就要吃你做的！”小田不依不饒地晃著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