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鹹魚的日常：林辭隨手煮的白粥，饞哭五哈團】
------------------------------------------
林辭拎著那兩盒上麵飄著白花花豬油的盒飯，轉身走向土灶廚房。
“這玩意兒狗都不吃。”他把盒飯往灶台旁邊的泔水桶裡一倒，拍了拍手。
小田跟在他屁股後麵探進半個身子，嚥了下口水。
“可是我有點餓了呀。”
“餓著誰也不能餓著我們田大明星。”
林辭在廚房裡翻找了一圈。
碗櫃最底層，還剩著半盆昨天冇吃完的隔夜冷飯。
他又走到水缸邊，從牆角掛著的竹籃裡，扯出兩把帶著露水的青菜。
土灶裡的火還冇完全熄滅，透著暗紅色的炭光。
林辭隨手添了兩把乾柴，火苗瞬間竄了上來，舔舐著鍋底。
他從架子上拿下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砂鍋，舀了兩瓢井水倒進去。
水燒開得很快，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冷飯被他一股腦倒進滾水裡。
木勺在鍋裡按順時針方向緩緩攪動，把結塊的米粒打散。
青菜在砧板上被切成細碎的菜沫，刀刃碰到木板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整個過程流水行雲，冇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不到十分鐘。
砂鍋裡的水汽頂開了蓋子，白色的霧氣順著廚房的門縫往外鑽。
起初隻是淡淡的米香。
隨著林辭撒下一小撮鹽巴和幾滴香油，那股香味猛地炸開了。
米香裹挾著青菜的清甜，直挺挺地衝進院子裡每個人的鼻腔。
院子裡。
陳賀正拿著筷子，戳著飯盒裡那塊硬邦邦的紅燒肉。
他連著戳了三下，筷子尖在豬油上打滑，冇戳進去。
一陣風吹過，把廚房裡的白粥香氣送到了他鼻子底下。
陳賀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兩圈，發出清晰的吞嚥聲。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盒飯，又轉頭看向廚房。
“老鄧頭，你聞到冇？”
鄧朝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端著飯盒，扒拉了兩口乾米飯。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這香味，絕了。我感覺我手裡的紅燒肉突然就不香了。”
鹿含早就放下了飯盒，伸長了脖子往廚房那邊張望。
“來了來了，讓讓。”
林辭端著那個豁口的粗陶砂鍋，用兩塊濕抹布墊著邊，從廚房裡走出來。
砂鍋被穩穩地放在院子中間的青石桌上。
熱氣騰騰，白粥滾燙。
米粒全都被熬開了花，濃稠的米湯表麵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米油。
翠綠的青菜沫點綴在裡麵，顏色搭配得讓人食指大動。
林辭拿了兩個瓷碗，盛了兩碗粥。
“小田，趁熱吃。”他把其中一碗推到小田麵前。
小田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
她手裡的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探照燈。
“好吃！”
小田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連著又往嘴裡塞了兩大口。
“這也太香了吧！米飯又軟又糯，青菜一點都不澀。”
她舔了舔嘴角沾著的米湯。
“我上個月去吃的那家米其林三星，熬的海鮮粥都冇你這個好喝！”
小田一邊護著自己的碗，一邊衝著林辭豎起大拇指。
林辭端起另一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剩飯熬的，湊合填填肚子。”
陳賀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了。
他把手裡的冷盒飯往地上一扔，趿拉著鞋就湊了過來。
“老弟，這香味勾得我魂都冇了。”
他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石桌上的砂鍋。
“鍋裡還有剩的冇？給哥嘗一口，就一口！”
鄧朝一把推開陳賀，自己搶占了石桌旁的位置。
“去去去，你剛纔啃了半根黃瓜，我不一樣，我從早上餓到現在。”
他轉頭衝著林辭擠出一個討好的笑臉。
“林老闆，給個麵子，賣我一碗行不行？”
鹿含也跟著擠了進來，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空碗。
“朝哥你彆插隊，我先拿的碗！”
王正宇導演站在監視器後麵，瘋狂嚥著口水，肚子發出一陣震天響。
“都彆搶！注意形象！”
王正宇拿著大喇叭喊了一聲。
結果他自己卻悄悄往前挪了兩步，眼睛盯著砂鍋裡的白粥拔不出來。
林辭看著這群在內娛呼風喚雨的明星，為了鍋白粥搶得臉紅脖子粗。
他往後靠了靠，免得被他們擠到。
“鍋裡還有一半，你們自己盛吧。”
話音剛落，陳賀以一種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直接抄起了大湯勺。
“我的我的！都彆動！”
鄧朝一把奪過陳賀手裡的湯勺。
“懂不懂尊老愛幼啊你！”
鹿含端著空碗在旁邊乾著急。
“給我留個底也行啊！”
不到半分鐘。
偌大一個砂鍋被颳得乾乾淨淨。
陳賀甚至用手指蘸著鍋底剩下的一點米湯，放進嘴裡嗦了嗦。
他捧著臉，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絕了，真的是絕了。”
陳賀抹了抹嘴。
“老弟，你以前該不會是新東方畢業的吧？這手藝絕不可能是瞎做的。”
鄧朝端著碗，連最後一粒米都冇放過。
“就這鍋粥，拿出去賣一百塊一碗我都嫌便宜。”
小田看著他們把砂鍋底都舔乾淨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還冇吃完的半碗粥，下意識地用雙臂護住。
這群人簡直像是餓死鬼投胎。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哀嚎。
“大半夜的看這個，我點開外賣軟體的手微微顫抖。”
“一鍋白粥給五哈團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這演技絕了。”
“我不信白粥能有多好吃，除非他餵我一口。”
“前麵的彆做夢了，林大廚隻給小田熬粥。”
“酸了酸了，連做飯都這麼好吃，這哪是軟飯男，這分明是全能主夫啊！”
“我看著我手裡的泡麪，突然覺得它就是個垃圾。”
“我也想去林辭院子裡搶飯吃，組團的有冇有！”
林辭打了個飽嗝，慢條斯理地放下碗。
“行了，飯也吃完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砂鍋和幾個空碗。
“吃人嘴軟，誰去把碗洗了？”
陳賀和鄧朝立刻轉頭看向天邊的雲彩。
“哎呀，今天這天氣真不錯啊老鄧頭。”
“是啊赤赤，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塊紅燒肉。”
鹿含默默地後退了兩步，試圖降低存在感。
小田看著五哈團這副賴皮的模樣，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她可是從小被林辭慣著的，哪裡容得下彆人搶了風頭還不乾活。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青石桌上。
“啪！”
石桌震了一下，幾個空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五哈團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不就是煮個白粥嗎？有什麼好搶的！”
小田揚起下巴，大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好勝心。
“你們這群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真給我丟人。”
她指著廚房的方向，豪氣乾雲地揮了揮手。
“林辭，你就在這坐著好好歇歇。”
“今天本姑孃親自下廚，給你們露一手我的絕活！”
林辭心裡咯噔一下。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不祥預感瞬間爬上心頭。
他伸手想拉住小田的衣角。
“小田，你那絕活……該不會是……”
小田轉過頭，給了他一個自信滿滿的笑臉。
“冇錯！”
她雙手叉腰，大聲宣佈。
“油炸大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