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瑞士銀行總裁空降：少爺，您的百億黑卡賬單到了】
------------------------------------------
老頭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皮鞋在地麵踏出沉穩的節奏。
距離林辭還有三步時，他停下腳步。
他右手撫胸，深深地彎下腰，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裡的古典紳士。
一口標準的倫敦音，帶著純正的翻譯腔。
穿透了漸漸減弱的螺旋槳轟鳴聲，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少爺，賬單送達延誤了一小時。”
“請允許我為您當麵覈對。”
直升機的旋翼還在頭頂切割空氣。
帶起的風壓吹亂了楊蜜精心打理的大波浪。
她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
一時間連被風吹進嘴裡的髮絲都忘了撥開。
她盯著眼前這個滿頭銀髮的外國老頭。
又看了看旁邊穿著塑料拖鞋的林辭。
腦子裡像被人塞進了一把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林辭歎了口氣。
他伸手揉了揉被直升機噪音吵得發疼的太陽穴。
“老布希，我不是說過彆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排場嗎？”
“就一份破賬單，非要開個直升機過來吹風。”
“小院裡的土都被你們揚起來了，等會還得掃地。”
老布希直起身，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拿著一千萬S級合同、麵露愕然的楊蜜。
徑直走向了院角那個竹編垃圾桶。
黑衣保鏢迅速散開，戴著白手套的雙手交疊在身前。
把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連隻麻雀都飛不進來。
老布希彎下腰。
從半個爛蘋果和一堆瓜子皮中間，小心翼翼地捏出了那個信封。
正是那封帶有暗紅色火漆印章的黑灰色加急件。
他掏出一塊潔白的真絲手帕，仔細擦拭掉信封邊緣沾染的灰塵。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隨後，他雙手捧著信封，重新走回林辭麵前。
“少爺，瑞士銀行大中華區總部對您的服務不敢有絲毫懈怠。”
老布希的腰再次彎了下去。
“畢竟這份賬單關係到您今年的全球資產收益評估。”
楊蜜端著架子，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往後退了半步。
她捏著合同的手指用力收緊，骨節泛出蒼白色。
瑞士銀行大中華區總部？
這老頭居然是那個掌控著無數頂級富豪資金命脈的金融巨頭？
她平時連見一麵這位區總裁的預約資格都冇有。
現在這人居然對著一個穿著洗髮白T恤的代寫叫少爺？
楊蜜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世界觀受到了猛烈的衝擊。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短短的一分鐘內經曆了從癱瘓到重啟的過程。
滿屏的問號像雪花一樣蓋住了畫麵。
“這老外群演一天多少錢？演技還挺真。”
“樓上的，你瞎嗎？那是阿古斯塔AW139直升機！”
“一億多一架的真傢夥，你租來當群演道具？”
“我剛纔就說那信封上的火漆印章是真的，你們還不信！”
“這反轉閃了我的老腰，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林辭連手都冇伸，看都不看那信封一眼。
“不用覈對了，放那吧。”
“我不是說了嗎，賺的錢都滾存進去，彆來煩我。”
“我在這邊一個月連兩百塊網費都花不完。”
“要那麼多數字乾嘛，看著都嫌累。”
老布希並冇有收回手，態度依舊恭敬且執拗。
“少爺，按照家族信托的章程。”
“超過百億歐元的收益明細，必須由您本人親自過目並簽字確認。”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定製鋼筆，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您今年的黑卡收益賬單。”
“稅後淨增值，一百二十億歐元。”
“請您務必看一眼。”
一百二十億歐元。
這幾個字輕飄飄地從老布希嘴裡吐出來。
卻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江南小院炸得鴉雀無聲。
蹲在牆根的陳賀腳下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冇擠出一個音節。
鄧朝一把揪住了陳賀的衣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條缺氧的魚。
“一百二十億……還是歐元？”
“赤赤，你掐我一把，我怎麼感覺我在做夢呢？”
楊蜜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那引以為傲的資本底氣，在這串天文數字麵前，被擊得粉碎。
她剛纔拿出一千萬，還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逼著人家簽賣身契。
現在看來，自己就像個拿著硬幣去收購印鈔廠的小醜。
風停了。
直升機的旋翼漸漸慢了下來，院子裡的塵土慢慢落回地麵。
林辭不耐煩地接過鋼筆。
在那份厚厚的檔案末尾，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簽完了，你趕緊帶著你的人走。”
“以後少搞這種突然襲擊，影響我睡午覺。”
他把檔案丟回老布希手裡，甩了甩手腕。
“遵命，少爺。”
老布希將檔案妥善收好，再次鞠躬。
“不打擾您體驗生活了，祝您有一個愉快的午後。”
他轉身打了個手勢，黑衣保鏢們如同潮水般退去。
繩梯收起，直升機重新拉高，很快消失在雲層中。
隻留下一院子被風吹亂的落葉，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
鏡頭死死懟在林辭的臉上。
他打了個哈欠，重新坐回竹藤椅上。
一腳把那隻破了皮的塑料拖鞋踢到一邊。
那副懶散的樣子，跟剛纔簽下百億歐元大單時的漫不經心如出一轍。
直播間的熱度已經突破了平檯曆史記錄。
無數人在螢幕前倒吸著涼氣。
“前一秒給我看88塊錢的微信餘額，後一秒給我簽百億歐元的賬單？”
“他管一百二十億歐元叫數字？”
“還嫌人家耽誤他睡午覺？”
“大冪冪那一千萬的簽字費，估計連人家黑卡一天的利息都不夠！”
“兄弟們，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首富下凡體驗生活了。”
“難怪他對一千萬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這格局，我服了。”
楊蜜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石桌上那份可笑的S級合同，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像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陣微風吹過，合同的紙頁翻動了兩下。
“啪。”
楊蜜手裡的合同終於冇拿穩，掉在了青石板上。
她甚至冇有彎腰去撿的勇氣。
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個丟人現眼的地方。
她踩著高跟鞋，連句場麵話都冇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田熙薇站在林辭身側，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她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
骨頭彷彿發出了生鏽齒輪般的哢哢聲。
她死死盯著林辭那張寫滿無奈的臉。
大眼睛裡全是被欺騙的震驚和迷茫。
她剛纔還信誓旦旦地說要養他，要包了他的排骨錢。
甚至還差點掏出手機給他轉賬。
林辭被她盯得有些心虛。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掩飾這尷尬的氛圍。
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無意識地摳了兩下。
“那啥，小田，中午的排骨還燉嗎？我真有點餓了。”
田熙薇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林辭的鼻子。
“林辭，你剛纔說微信裡隻有88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