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的小姑娘,為了和他上同一所初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初中三年,他們同校不同班。林竹依舊是穩居年級第一的天才,參加各種競賽,拿獎拿到手軟,身邊圍著很多崇拜他的同學。小滿依舊在他身後,默默努力,把成績從班級中遊,追到了年級前二十,隻為了每次年級大會,她能和他站在同一個領獎台上,哪怕隻是站在他的旁邊。
她依舊會把和他有關的一切,放進鐵盒裡。他給她講題的草稿紙,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筆芯,他運動會上戴過的護腕,甚至是他感冒時,用過的一張乾淨的紙巾。鐵盒慢慢被填滿,盒底的那張紙條,她又重新寫了一遍,字跡比以前成熟了一點:“我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才能看到我?”
2012年,他們升上了高三,麵臨文理分科。
這是他們人生裡,第一個重要的岔路口。
小滿的文科成績,是年級前三,作文每次都被當成範文在全年級傳閱,曆史地理更是接近滿分,班主任找她談了好幾次,說她隻要選文科,將來考清北的文科係,完全冇問題。她自己也喜歡文科,喜歡畫畫,喜歡文字,那是她藏在心裡的夢想。
可她知道,林竹一定會選理科。
他是天生的理科天才,物理數學幾乎次次滿分,早就定了目標,要考清北的物理係,研究量子計算。
分科誌願表發下來的那天,小滿坐在教室裡,盯著手裡的表格,猶豫了很久。同桌湊過來問她:“小滿,你肯定選文科吧?你文科那麼好!”
小滿笑了笑,冇說話。
那天晚上,她在書桌前坐了一夜,麵前放著兩張誌願表,一張填了文科,一張填了理科。天快亮的時候,她拿起筆,在理科那一張的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路,放棄了自己的夢想,隻是為了,能和他在同一個教室裡,再多待三年。
媽媽知道了這件事,氣得罵了她一頓:“蘇小滿你瘋了?你文科那麼好,選什麼理科?你是不是為了林竹那個小子?我告訴你,不行!”
“媽,我喜歡理科。”小滿低著頭,聲音很小,卻很堅定。
她不敢說,她隻是想離他近一點。
分科結果出來,小滿以文科年級前三的成績,進了理科尖子班,和林竹同班。
開學那天,林竹走進教室,看到坐在後排的小滿,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讚許:“可以啊蘇小滿,選理科也不錯,以後的路更廣,冇給我丟人。”
小滿抬起頭,看著他熟悉的臉,笑了笑,眼裡卻藏著一絲他看不見的酸澀。
他永遠都不知道,她為了坐在他身邊的這個位置,放棄了什麼。
那天放學,她把那張被揉爛的文科誌願表,小心翼翼地撫平,放進了那個已經快要裝滿的鐵盒裡。
老槐樹下的蟬鳴,依舊聒噪,她藏在鐵盒裡的秘密,又多了一個。而那個被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依舊渾然不覺,把她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
2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緊張又枯燥。
尖子班的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在拚命刷題,為了高考衝刺。小滿坐在教室的後排,看著前排林竹的背影,每天都像在走鋼絲。
理科對她來說,太難了。
物理的電磁場,化學的方程式,生物的遺傳定律,每一樣都讓她頭疼。她上課拚儘全力去聽,可還是有很多地方聽不懂,下課想去問林竹,可看著他被同學圍著問問題,又不敢上前,隻能自己抱著練習冊,熬到淩晨。
很多個夜晚,她坐在書桌前,對著一道物理題,算到哭,草稿紙撕了一張又一張,還是算不出來。她看著桌肚裡的素描本,看著裡麵畫滿的林竹的側臉,不止一次地問自己,這麼做,值得嗎?
可第二天早上,看到林竹走進教室,對著她隨口說一句“早”,她又覺得,一切都值得。
她依舊會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畫他的側臉,畫滿了一個又一個筆記本;她依舊會在他早上來教室之前,給他的水杯裡接滿熱水;她依舊會在他競賽回來的時候,給他準備好他喜歡的橘子糖;她依舊會把和他有關的一切,放進那個鐵盒裡。
林竹對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