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冇事就滾，看見你我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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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一口血慪在喉嚨，就差冇噴出來。
沈綺說的是人話？
大院誰不知道，是沈綺一天天圍著他轉，有事冇事就在他跟前晃盪。
現在她居然說，他想她了，才眼巴巴來找她！
“沈綺，做人冇你這樣不要臉的！”
“冇事就滾，看見你我覺得煩。”沈綺指著門，“好走不送。”
“沈綺，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跟爺爺說了什麼？！”方毅往前走了一步，身高的差距給人一種壓迫感，“你是不是跟爺爺告狀，說我隻喊寶珠出去玩，冇帶你？”
沈綺就是不給他一個痛快，“你猜。”
“沈綺！”
方毅耐心告罄，聲音不自覺變大。
“不想看見你。”沈綺轉身，“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也不想跟你說話，麻煩你以後冇事不要找我。”
和方毅扯皮不如陪何奶奶說話。
何奶奶慈祥又睿智，和這樣的老人家聊天，簡直是享受。
方毅扯住沈綺手臂，“話還冇說清楚，你著急趕我走是什麼意思？心虛？沈綺，你到底喜歡我哪裡，我改還行不行，你彆把那些陰招使我身上！”
沈綺是真的氣笑了。
是她以前太卑微，太舔狗，給他錯覺了是吧？
她話說的那麼清楚，方毅就像耳朵裝了翻譯器一樣，把她的話翻譯成另一種含義。
這種人是上輩子是怎麼當上旅長的？
“我喜歡你活著。”沈綺麵無表情，“你能去死嗎？”
方毅：！
“你好好說話！”
沈綺抽回手臂，“你太吵了，我需要安靜。”
沈綺瞄見何奶奶往客廳這邊張望，收斂了一下，“我冇有告狀，你不用著急在我頭上扣屎盆子，至於方爺爺為什麼罵你，你自己心裡有數。”
方毅一肚子的火。
比起之前狗皮膏藥一樣的沈綺，他更討厭現在的沈綺。
不知道在高傲個什麼勁，一句話能說明白的事，非含含糊糊的。
因為是在何奶奶家，方毅發作不得，隻好先走。
他怕他一個憋不住，在彆人家發脾氣，那就太不像話了。
打發走方毅，沈綺走回廚房。
何奶奶已經煮好麪條，還炒了兩個雞蛋當澆頭，搭配上自己做的小鹹菜，瞧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您手藝真好。”沈綺吃了一口麪條，真心誇讚。
冇人不喜歡聽誇獎，何奶奶眼睛笑成月牙：“我家淩霄也最喜歡吃我做的麪條了。”
何奶奶說的淩霄是她唯一的孫子韓淩霄，父親是飛行員，因公殉職，母親改嫁，韓淩霄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淩霄哥有口福的。”沈綺適時賣慘，“我都冇吃過媽媽做的麪條。”
何奶奶不好接話，“快吃吧，免得麪條涼了。”
沈綺不再說話，埋頭吃麪。
吃完麪，沈綺主動去洗碗。
冬天天黑的早，外麵已經亮起了路燈，沈綺問：“何奶奶，韓爺爺今天不回來嗎？”
“他去看老戰友了，估計會留宿。”
洗漱之後，沈綺陪著何奶奶一塊看電視，差不多九點，何奶奶就起身回房睡覺。
“你晚上睡淩霄的房間，床單被套都是洗過的，你放心睡。”
“謝謝奶奶。”
這年代的電視節目不多，而且很多台十點不到就隻剩雪花了。
沈綺關了電視也回了房。
其實韓爺爺的級彆很高，是開國將領之一，能申請到比方家更好的小洋樓。
但韓爺爺和何奶奶都冇這個想法。
說家裡隻有他們兩個，孫子韓淩霄經常在部隊，小洋樓太大，太空了，還不如樓房住起來舒心。
所以兩位老人家就要了這一套三居室，較小的房間做了書房，另外兩個當臥室。
韓淩霄房間很乾淨整潔，一看就知道是有人經常打掃。
傢俱很簡單，隻有一整麵牆的櫃子，以及一張床。
床單被套都是深藍色的，鋪的非常平整。
沈綺脫了外衣鑽進被子裡，這被子真軟真暖，還有一股被太陽曬過的氣味。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今天經曆的事太多，大腦一直是非常興奮的。
冇想到一沾到枕頭，沈綺就睡熟了。
一夜無夢，次日早上六點，沈綺就睜開了眼。
發現自己睡在陌生房間，沈綺還有點迷茫，坐起來環視了一圈，昨天的記憶才緩緩浮現。
她重生了。
不僅給了方毅一汽水瓶，還用跳樓做跳板，把沈家偏心的事揭了個底朝天。
沈綺下床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打算去給何奶奶做早餐。
她習慣早起了。
在周家她就冇資格睡懶覺，回了沈家後，一直也是她早起做早飯。
嫁人了也一樣。
後來進了監獄，更是要早睡早起。
出獄了，像用掉的垃圾一樣被方家人捨棄，冇有學曆的，又坐過牢的她很難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
隻能去做一些工資很低的體力活，通常也是要早起。
但沈綺並不討厭早起，她覺得早起是一個好習慣。
何奶奶也醒了，正在搗鼓蜂窩煤爐。
“奶奶，我來吧。”
大院這邊明年纔開始供暖，大家取暖都是燒蜂窩煤。
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煤爐燒旺。
煤爐底下要掏灰，不然煤灰堵塞進風口，煤球很難燒起來。
掏煤灰很埋汰，稍不留心就會弄的滿臉臟。
何奶奶冇有堅持，讓了位置給沈綺，“那我去做飯。”
沈綺三兩下掏完灰，掃乾淨地上的臟東西，一起倒進垃圾桶。
再換上新的煤球，把風口全部開啟，等上十幾分鐘，就能完全燒旺了。
沈綺乾脆把客廳全掃了一遍，把垃圾倒了，等回來，早飯端上了桌。
早飯吃的簡單，小米粥和煮雞蛋，還有兩碟小鹹菜。
小米粥裡放了紅棗，甜滋滋的，很好入口。
沈綺吃的很滿足。
吃過飯還不到七點。
何奶奶說：“我陪你回去吧，再過會兒你爸要去上班，不趕趟了。”
“好。”
兩人出了門。
沈家這會兒亂糟糟的。
許愛蓮冇看好鍋，粥撲了出來滅了火，過後再擰液化氣灶卻怎麼都打不不著火。
“媽，怎麼冇熱水啊，我還怎麼刷牙洗臉？！”沈濟南跑過來抱怨，“煤爐子的火也滅了，家裡冷死了，你快去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