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握著手機,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陳平忙斟酌著措辭回話。
“陸氏現在已經窮得要破產了?連加班費都付不起?”
陳平能想象得到,老闆肯定挑著眼角,目淡淡,讓人到一種無形的力。
陳平隻好順著話頭,起頭皮試探。
陸晏承“嗬”了一聲。
陳平徹底麻了。
可羅律師的電話還在一個接一個地打,他實在扛不住了。
搞得他現在裡外不是人了。
“財產分配不對。”
“堂堂陸家的太太,離婚就隻能分這麼點東西?傳出去是讓整個江城的人笑話陸家窮,還是笑話陸家吝嗇摳門?”
空著雙手,什麼都沒帶。
陸晏承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悶堵。
“清河灣別墅裡的那些服首飾,都寫進去,那也是的。”
盛星馳坐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六分不解四分不屑。
陸晏承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辛辣的酒燒過嚨,胃一陣翻騰。
謝知珩側頭淡淡瞟了盛星馳一眼。
陸晏承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剛接起電話,陸劈頭蓋臉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我告訴你,晏承,你要是敢對不起清禾,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子!”
隻能任由陸在電話那頭單方麵責罵。
“罷了,你們好聚好散吧。現在清禾那孩子搬出了清河灣,也沒個落腳的地方,總不能讓人家一家三口在秦玥家裡吧?”
“什麼一家三口?”
接著,被酒拖累的大腦總算回過味來,臉“刷”的一下就變了。
此刻竟然都住在秦玥的別墅裡!
他猛地站起,前的桌子“哐當”一聲,倒了好幾個瓶子。
蘇清禾和程朝,竟然住在一起了!
盛星馳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他。
陸晏承抬手搖搖手。
目的地隻有一個——
……
陸晏承頭疼得要命,在副駕休息了一會兒,才推開車門下來。
他抬眼著別墅裡燈火通明的窗戶。
沒過多久,遠傳來腳步聲。
正好看到程朝和蘇清禾並肩走來。
已經有兩年多了,他沒有見過蘇清禾如此鬆弛的樣子。
煙簌簌落在手背上,他卻毫無察覺。
陸晏承的呼吸陡然變得重急促。
他沉著臉,周裹挾著濃烈的酒氣,邁開長大步朝兩人走了過去,氣場冷冽得嚇人。
見他麵沉、氣勢洶洶地走來,第一反應便手將蘇清禾拉到自己後護住。
他繃著臉,眼底翻湧著怒火與戾氣,盯著蘇清禾咬牙開口。
蘇清禾強忍住翻白眼的沖,懶得跟醉漢糾纏,轉頭對程朝說。
程朝不放心。
是即將為前夫的丈夫。
然而,在夜晚,陸晏承又是這樣醉醺醺的樣子。
在妹妹的催促下,叮囑了一句“有事喊我”,才轉一步三回頭地往別墅走。
“你可真護著他。”
蘇清禾皺了眉。
“沒有緣的哥哥。蘇清禾,你當我是傻子麼?”
“陸晏承,你自己和別人牽扯不清,就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陸晏承被刺激到了,又是冷笑一聲。
男人眼底發紅,抑了快三年的緒,在酒的慫恿下,就這麼發出來。
“高考那天他陪你去考場,你記了整整三頁。”
說到最後,越說越委屈,聲音染上明顯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