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仔細選了輛看著比較耐摔的橙色自行車，找了個開闊地。
陳白估量著，給大小姐挑好座位高度，喊大小姐坐了上來。
顧依依緊張了一下，兩隻腳撐著地，緩緩坐好。
“陳小白，其實我從小就想學這個。”
“那幸好你一直沒學啊。”陳白笑了笑，“不然我都沒機會教你。”
“嗯！”女孩聲音格外歡快。
“你當初是怎麼學會的呀？”女孩又問。
陳白認真回憶了一會兒，“一二年級那時候吧，一開始一直在騎後輪上綁了兩個輔助輪那種自行車。
後麵拆了開始慢慢學，林婉秋一直在後麵扶著我，後來……我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學會了。”
顧依依更疑惑。
“什麼叫還沒反應過來？”
“你等我先譴責她兩句。”
陳白拿起手機。
陳白：秋秋你真壞啊。
林婉秋：？
陳白：當初我學自行車的時候，你居然偷偷撒手。
林婉秋：我學的比你早。
林婉秋：是你先撒手的。
陳白：哦哦，這樣啊。
陳白：那就算是這樣，退一萬步說，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林婉秋：我媽在看。
陳白：告辭。
陳白收起手機，用力清了清嗓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見大小姐疑惑的眨著眼睛，陳白認真道：
“總之我先扶著你騎一會兒，你找找那種平衡的感覺。”
“反正不能怕，一怕肯定會摔。”
好在這是能帶人那種自行車。
陳白走到女孩身後，扶著車後座，輕聲道：
“你往前騎，我扶著呢，不會摔。”
“看不到你，我害怕……”女孩動都不敢動。
“我不這樣也沒法扶啊，總不能在側麵摟著你吧。”
“……”大小姐抿了抿嘴，沒吭聲。
“相信我。”陳白柔聲催促。
女孩緩緩深呼吸了一下，兩隻腳放在踏板上，努力往前騎。
陳白扶的仔細，車子雖然一晃一晃，但是沒有摔的意思。
“控製好把手，你不緊張就肯定沒事。”
“好……好的！”
大小姐是有不撞南牆不回頭那種衝勁的。
因為她真的直到撞樹上了還沒回頭。
陳白連忙把自行車拉住，好奇道：
“你拐彎呀。”
“我……我怕一轉彎摔了！”
陳白沉默了一下，“你姑姑會騎自行車嗎？”
“不會。”大小姐搖頭，高高的馬尾在夜色裡一晃一晃。
陳白捏了捏下巴，看著女孩精緻的麵孔。
基因這東西，有點說法的。
“再來一次！”大小姐不服氣。
“好。”
大約十分鐘後。
陳白決定收回剛才的話。
大小姐學的還是很快的，隻是容易緊張。
一緊張就要摔，然後越摔越緊張。
心態放平之後，就騎的很穩了。
偏偏隻有跟他聊天的時候心態比較平和。
陳白心說自己也許是個buff機。
聊天流。
“對，就這樣，拐彎的幅度不要太大。”
“好。”
顧依依目視前方，忍不住輕笑起來。
沒想到騎自行車還有點刺激……
“陳小白，我好像知道怎麼騎了喔。”
陳白走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手，“學的真快。”
大小姐笑了笑，“等下左拐的時候不要擋我喔，我怕碰到你……”
“我知道。”
一分鐘後。
顧依依看了看陳白的側臉，繼續往前騎。
忽然又轉頭看他。
“陳白？”
“嗯？”陳白疑惑反問。
“你怎麼在我旁邊？”
“不然呢？”
大小姐獃獃的眨眼，“那是誰在扶著呀？”
陳白壞笑，“沒人扶。”
“沒人……”
大小姐表情僵了一下，握著把手的雙手眼看著就抖來抖去。
“陳、陳小白！”
“你混蛋！！”
砰。
等顧依依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正趴在陳白身上。
“你受傷沒？”顧依依連忙起來。
“受傷了。”
“哪裏？！”大小姐在他身上看來看去。
“因為你罵我混蛋。”陳白淡淡道。
“……”
顧依依理理臉側碎發，站起身，把陳白也拉起來，然後輕輕踩了他一腳。
“你撒手都不跟我說……”大小姐委委屈屈。
“都是這樣學會的。”陳白笑得更得意，“其實我幾分鐘前就撒手了。”
顧依依剛想扶起車子，忽然感覺腳踝有點刺痛。
拿手機照了照，劃了一道很小很小的口子，在滲血，但是很不明顯。
本想不管它，陳白卻把她按到長椅上，跑去買碘伏和藥膏。
說容易留疤。
大小姐咬著嘴唇，悄悄揚了揚嘴角，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裏。
不多時，忽然有個小女孩走過來，眨著眼看她。
後麵跟著一個大人，看來是她母親。
“姐姐。”小女孩喊。
顧依依彎了彎眼角，蹲到小女孩麵前，“怎麼啦？”
“你好漂亮！”
“謝謝。”
小丫頭看樣子還在上學前班，說話吞吞吐吐的。顧依依陪她聊了一會兒，沒多久，便聽到陳白喘著粗氣的聲音。
“我剛才發現那邊有條夜市，帶你去買好吃的。”陳白提著一小袋葯，輕聲說。
“好呀。”
顧依依起身和小丫頭擺擺手，剛走出去沒兩步，忽然發現裙擺被小丫頭緊緊拽住。
“怎麼啦？”顧依依問。
小丫頭突然哭出聲，死死拽著顧依依的裙擺。
“姐姐，不要跟壞人走……”
“老師說過，要帶我們去吃零食的都是壞人……是人販子……”
陳白：“……”
顧依依忍著笑看陳白一眼，再次蹲下來，很認真地說：
“謝謝你……姐姐都沒想到……”
陳白：“……”
正沉默著，大小姐又看過來，表情嚴肅：
“我纔不要跟你走！
再不走開，我們就要找警察叔叔了。”
陳白“惡狠狠”又無奈地指指大小姐，再俯身朝小女孩道：
“以後乖乖聽爸爸媽媽話。”
“不然我就把你抓走。”
小女孩吞了口唾沫，抱著媽媽雙腿，哭都不敢哭了。
陳白有點想死。
第不知道多少次失去了力氣和手段，隻能先默默走遠。
大小姐看著陳白的背影，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淺笑道：
“謝謝小妹妹，不然姐姐真的就被壞人抓走了！”
“嗯嗯！”小女孩驕傲地點頭。
“你以後也不能跟壞人一起走哦，再見~”
“嗯嗯！姐姐再見！”
小丫頭媽媽看得直樂，柔聲道：
“郎才女貌的，感情真好……”
“百年好合呀。”
顧依依愣了下，見陳白沒在視線內，才低著頭小聲道：
“謝、謝謝阿姨……”
小跑到剛才陳白在視線內消失的地方，顧依依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看到陳白的身影。
隻好低頭給陳白髮個訊息。
字剛打到一半，視線忽然被輕輕遮住，女孩整個人都輕顫了一下。
陳白站在女孩身後，把嘴巴湊到女孩耳邊，小聲道：
“壞人來咯。”
女孩隻覺得，心跳都跟著停了一拍。
“哎呀，別鬧……”
顧依依在陳白懷裏掙紮兩下，陳白這才把手鬆開，兩人對視片刻，陳白忽然發現大小姐臉頰有點紅。
正想開口。
忽然聽到秦少和李祈峰正朝這邊走來。
陳白：？！
不是。
世界這麼小嗎？
陳白來回看了看，這條小路上隻有三三兩兩的行人，連個能躲的地方都沒有。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這邊沒有路燈。
現在跑了反而會暴露。
但是不跑是真要死的。
這倆人最次也是給他扔江裡，看他自己遊上來。
緊張片刻，陳白看了顧依依一眼，輕聲道：
“依依姐。”
“嗯？”大小姐有些疑惑。
“對不起。”
顧依依剛想問，忽然被陳白用力抱住，雙手摟住她的腰，額頭緊緊抵在她額頭上。
兩人額頭抵在一起，能清楚感受到對方呼吸灑在臉上，隔著夜色，定定看著彼此的嘴唇。
乍一看，像是在接吻。
大腦不聽使喚，女孩像是下意識，又像是徹底沒了力氣，緩緩伸出手臂，摟住陳白的脖頸。
更像了。
兩個仇家終於跑到這，來回看了看，李祈峰咬牙道：
“我剛才真聽到陳白的聲音了！我和他認識這麼久，錯不了！”
“媽的，找！我要弄死他！”
“冷靜，說好了給他扔江裡！”
“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