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陳白問。
林婉秋點點下巴,“被雷聲吵醒了。”
“現在還難受嗎?”
林婉秋緩緩搖頭,緩步走進房間裏,坐在床邊,淡淡道:
“外麵一直在打雷。”
“對啊。”陳白輕聲應著,“最開始我都沒聽見在下雨,現在越來越大了。”
“我害怕。”林婉秋麵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
陳白沉默了下,小聲道:
“那……你睡這裏?”
林婉秋別過臉看窗外,良久後,輕輕“嗯”了一聲。
和好了百分之八十五的青梅竹馬,躺一張床上睡覺,很正常。
女孩似乎覺得這樣還是不夠有底線,又小聲補充道:
“中間放東西擋著。”
這樣就好了。
林婉秋很滿意。
陳白看著女孩臉上冷淡,眼神卻有些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也就是依依姐在這裏,不然怎麼說也要問你要點好處。
忽然又聽林婉秋道:
“別跟依依說。”
陳白視線越過秋秋肩頭,和倚著床頭的大小姐對視了一眼。
忍不住問:“為什麼?”
“她會笑話我。”
大小姐看著林婉秋的背影,連忙咬住嘴唇忍笑。
陳白道:“我不會跟她說的。”
“嗯。”
“但她要是自己聽見,就不能怪我了。”
“嗯。”
林婉秋輕輕點頭,過了兩秒,忽然感覺哪裏不對勁,連忙轉身。
大小姐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林婉秋依舊麵無表情,目光卻稍稍有些渙散。
“秋秋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大小姐一本正經。
林婉秋:“……”
“秋秋你好壞!”大小姐忍不住譴責她。
要不是這木頭一點不知道心虛,什麼都往外說,她都不知道這倆人躺一張床上睡過覺……
偷跑!
這就是偷跑!
“不壞。”林婉秋移開視線。
片刻後又移回來,獃獃地眨了眨眼。
“你怎麼在這?”
這下換顧依依緊張了。
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林婉秋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林婉秋忽然又察覺到什麼。
“那你穿什麼?”
大小姐把被子掀開,讓她看了一眼,又連忙很不好意思地再次遮住。
哪怕隻是片刻,陳白大腦都沒反應過來,眼睛反應卻很快,在大小姐線條優美的雙腿上來回掃了一下。
林婉秋的目光,卻一直停在陳白那身白色T恤上麵。
片刻後,陳白回過神,發現兩個女孩都在看他。
“臭流氓……”大小姐聲音越說越小。
“變態。”林婉秋冷聲。
臥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就在兩個女孩以為這人因為羞恥,不好意思說話的時候。
陳白忽然道:
“那個……”
“能再罵兩句嗎?”
再次沉默片刻,兩個枕頭一前一後,輕輕砸了過來。
撓癢呢。
林婉秋麵無表情的起身,開門出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著一身睡裙,遞到顧依依麵前。
陳白自覺走到門外,腦海中那雙腿依舊揮之不去。
忽地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夢想,還是當太空人。陳白忍不住在心裏譴責了下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以前總想成為一個很出色的人。
現在,卻隻成功了一半。
成為了一個很色的人。
“陳小白!換好啦!”大小姐的聲音。
陳白推門而入,忽然發現秋秋正躺在床上,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怎麼了這是?
側過頭,大小姐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陳白突然就知道為什麼了。
大小姐穿著秋秋的睡裙。
就是他在林婉秋房間睡覺那兩天,林婉秋穿的衣服。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衣服,兩個人穿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
秋秋穿著完全就是清冷係女神,身段苗條又修長,哪怕穿著裙子,都能從無比纖細的腰肢看出那雙比他命長的雙腿。
大小姐身段也很纖細,但卻是另一種好看了,起伏惹眼,腰肢卻被襯得不堪一握。
一想起這是秋秋的衣服,陳白就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這刺激程度。
一點不比穿他衣服的時候差……
“你別一直盯著……”顧依依扯了扯領口,再次別過臉去。
真的後悔了,這一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羞恥的不行。
早知道,早知道會下雨,就自己帶身衣服……
“你一直扯領口乾嘛?”陳白髮現大小姐甚至解開了一顆釦子。
“有點緊……”
大小姐耳垂通紅,垂著頭整理衣領,忍不住道:
“秋秋,你還有更寬鬆點的衣服嗎?”
林婉秋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大小姐隻好繼續整理衣服,確認開著兩顆釦子也勉強不會走光後,才逐漸放鬆下來。
林婉秋依舊閉著眼,不想麵對現實。
秋秋裝鴕鳥一直有一手的。
看不見,就什麼都沒有。
大小姐這才反應過來,趴到林婉秋身邊,小聲道:
“秋秋你換個想法,起碼你輕鬆呀,是不是。”
其實女孩子真的很少有人在乎這東西的大小,甚至不少都覺得越小越好。
因為真的很累。
但是個別情況,就要另當別論了。
林婉秋睜開雙眸,看了她一眼。
“你吃過木瓜嗎?”
大小姐眨眨眼,“……木瓜好吃嗎?”
林婉秋緩緩撥出一口氣,“餓了。”
陳白看向落地窗,“這麼大雨……在房間裏吃吧。”
“秋秋你直接給廚房打電話,想吃什麼直接點就好了,等下會送上來。”
“嗯。”
林婉秋起身下床,她也穿著睡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行走間,就能看出女孩那雙長腿有多傲人了。
“秋秋你好貪心呀,腿長成這樣還不知足。”大小姐哼哼。
林婉秋麵色平淡的接起電話,片刻後又側頭看向二人。
“你們餓不餓?”
“隨便要點。”陳白說。
夜宵送來的很快,幾道菜擺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他倆是關係戶,送了瓶紅酒。
陳白拿起來看了看。
“我記得這個四五千塊呢。”
林婉秋有些疑惑的看他,“你認識?”
陳白點點頭,心說當初一天天那麼多飯局,幾乎啥酒都見過了。
他輕聲道:“你倆不喝的話我等會兒裝行李箱裏,帶回宿舍給好大兒們喝。”
他忘記了很多事,卻從沒忘記愛你.gif
大小姐好奇道:“秋秋你喝過酒嗎?”
林婉秋搖頭,“你喝過?”
“對呀。”大小姐說,“你要不要試一試?反正我在這裏,你試試自己酒量沒壞處!知道自己喝多少會醉,以後心裏就有數了。
我姑姑當初就專門陪我喝過一次。”
陳白揉了揉額頭,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拱火。
他何止沒見過秋秋喝醉的樣子,他就沒見過秋秋喝酒。
要說不好奇是假的。
可是別看大小姐說的頭頭是道,這人兩瓶啤酒都喝不了。
而且喝醉後的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他遭不住。
道心也遭不住。
陳白隻好道:“你倆千萬別喝多了,我照顧不過來。”
“嗯。”
“也是哦。”
他想了想,“有機會……挑個學姐在的時候再試酒量吧。”
……
“乾杯乾杯!”大小姐笑吟吟的舉起酒杯。
林婉秋看了看酒杯裡的紅色液體,悄悄聞了聞,抿了一口。
不由皺起眉頭。
陳白輕笑,“你可以加點雪碧。”
林婉秋倒了點雪碧,淡淡道:
“為什麼有人喜歡喝這個?”
“會覺得酒好喝的終究是少數。”陳白把酒瓶重新封好,“大部分還是覺得,生活更苦吧。”
又隨便吃了點東西,秋秋不再耷拉著眼皮,看來終於又充滿電了。
“又不能出去玩……”大小姐坐在餐桌前,托著下巴,看外麵細密的雨幕,“做什麼呢?”
陳白思考了一下。
大小姐繼續問:
“你們說古代那些人,下雨的時候都在房間裏做什麼?”
陳白沉吟道:“要分高雅的,還是粗俗的。”
“高雅點的嘞?”
“品茗對弈,吟詩作對咯。”陳白癱坐在椅子上,“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林婉秋歪了歪頭,懷疑這人故意提這了這句。
顧依依:“粗俗的呢?”
陳白把手裏的酒杯放下。
“造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