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
陳白還沒等到學校的處分,倒是先把軍訓匯演等來了。
軍訓匯演前一天,陳白剛從沙發上爬起來,就收到終點二把手發來的訊息。
李祈峰:哥們翻到那幾個造謠的出生了,不止一個……有男有女。
李祈峰:但是叫周澤宇這貨應該是主犯,他處罰最重,記了大過。有照片,拍給你看看。
陳白看名字就覺得有點熟悉。
開啟圖片看了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很快就想起這是第一天報道的時候,要加林婉秋QQ的那個男生。
這人一直在他報複名單上,隻是優先順序比較低,要忙的事一件接一件,還沒顧得上去管他。
“一下子報兩份仇,還有這種好事的。”
陳白嘀咕著,繼續看訊息。
李祈峰:媽的,為什麼讓我來乾這事啊?老子大早上跑來偷偷翻東西……
陳白:首先,這是看,不叫偷。
陳白:其次,讓你去是因為你再怎麼樣也跟那些人沒仇啊。層層外包,這事沾不到我,更沾不到陳教授。
李祈峰:……真陰。
李祈峰:臥槽!裏麵夾著一張寫著事件經過的檔案,還有一份筆錄影印件。
陳白:拿走吧,專門給你留的。疊一疊裝兜裡,別讓監控看見。
陳白:筆錄別拿。也用不上。
陳白撓了撓頭。
陳教授也是個記仇的人啊,留著這東西,怕不是想等相關法律定好之後再想辦法去收拾那貨。
可是……
陳白抬頭,看了看正在給瑤瑤梳頭的學姐。
按前世的發展來說,當時學姐已經走了吧,帶著一身泥濘。
走的時候論壇上,估計也都是在說什麼大快人心。
網路這東西,把人的惡放大了太多倍。
察覺到他視線,瑤瑤朝他笑了笑,江星瀾動作頓了一下,抬眼靜靜看他,似乎想聽他說什麼。
見他沒開口,便繼續給妹妹梳頭。
手機又震動一下。
李祈峰:媽的,這真是個出生。
李祈峰:筆錄裡警察說學姐因為謠言有了很嚴重的潔癖,你猜這貨說什麼?
李祈峰:他說這跟他沒關係,全世界潔癖那麼多,難道都怪他嗎?
還說這也挺好,沒人可以碰她了。我得不到的女生,別人也得不到。
陳白:如今這方麵還沒立法,他狂很正常。
李祈峰:狗日的,你就該想辦法給他也開除!
陳白:動不動就開除開除,我是那種人嗎?
李祈峰:還有比你更記仇的人嗎?
陳白:直接開除太便宜他了。
陳白揚了揚嘴角,打字道:
“慢慢跟他玩。”
見瑤瑤梳好頭,笑著跑過來,陳白把手機收起,也朝瑤瑤輕笑。
“怎麼了?”
“哥哥,給你看!”瑤瑤坐到他懷裏,開啟手裏的筆記本。
陳白定睛一看,上麵記了好多林婉秋最近說的話,完全就是個林婉秋觀察日記。
原來秋秋這幾天隻罵了他三句混蛋,他說怎麼老覺得心裏不得勁呢。
“你把你秋秋姐姐當研究物件呢?記錄的這麼細緻。”陳白道。
“因為秋秋姐姐很可愛呀,但是又好難懂……”
瑤瑤撓了撓頭。
秋秋姐姐是她見過最複雜的人了。
複雜到她模仿秋秋姐姐,跟姐姐說了句討厭你,就被姐姐揍了一頓。
陳白輕笑,“因為你秋秋姐姐性格很彆扭……跟我一樣。”
“哥哥。”
“嗯?”
“為什麼秋秋姐姐說討厭你,你會開心呢?”
“因為很可愛啊。其次……”
陳白想起林婉秋差點失聰,住院時說的那句怕你愧疚,想起她給自己準備的那麼多年的生日禮物,繼續道:
“其實是心裏清楚,她不可能討厭我吧。”
瑤瑤肩膀垮了下來,“秋秋姐姐不愛說話,也一直沒有表情,真難懂……”
陳白柔聲解釋:“這樣別人不會覺得你好欺負。”
瑤瑤瞭然的點點頭。
還是姐姐好懂,姐姐笨笨的,什麼都寫在臉上。
“秋秋姐姐對你真的很好噢……但是秋秋姐姐性格怪怪的,做什麼都不說。”
“她就是這樣的。”陳白道。
要不是前陣子提到,他都不知道林婉秋練那支舞練了四年。
“最近你不回來吃飯的時候,秋秋姐姐一直偷偷在學著做番茄牛腩,現在已經跟姐姐做的一樣好吃了。”瑤瑤把筆記本翻過一頁,“雖然味道不一樣,但是一樣好吃。可能這幾天就會做給你吃了吧。”
陳白愣了下,看著小丫頭認真的表情。
要不是瑤瑤說,他還真不知道這事。
瑤瑤翻到下一頁筆記,上麵依舊寫的密密麻麻的,“但我還是理解了一點的,因為我很聰明。”
“你理解什麼了?”
瑤瑤道:
“比如秋秋姐姐跟你說,‘你做夢’的時候,一般心裏已經同意了,隻是有點不好意思。這時候隻要你再努力一下她就答應了。”
“提到底線的時候,一般都是姐姐心裏答應了,但是又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簡單就答應,才會說出來提醒自己。”
瑤瑤接著撓頭,“但是秋秋姐姐的討厭你和混蛋意思太多了,我搞不明白……”
陳白一臉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雖說沒人比他更懂秋秋,但瑤瑤已經很離譜了。
“我出十根棒棒糖,贊助你繼續研究!”
“嘻。”
話音剛落,林婉秋剛好從房間裏出來。
恢復到現在,她已經不那麼需要柺杖了,隻要有人扶著就可以出門。
陳白看了眼女孩的腳,腳踝已經消腫了,看起來跟往常一樣,腳丫白皙,粉嫩。
但她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崴到的那個腳丫都像是先試探,再很輕很輕的放下,不敢用力。
林婉秋見兩人全在看她,莫名有些心裏發毛。
“看我幹嘛?”她冷聲問。
兩人相視一笑,沒說話。
林婉秋:“……”
女孩突然覺得有點害怕。
瑤瑤把筆記本偷偷塞到陳白懷裏,從他懷裏跳出去,回身擺擺手,“我要去扶秋秋姐姐散步啦。”
“散步?”陳白問。
“姐姐說醫生講過了,這樣恢複比較快。”
陳白目光投向林婉秋,女孩依舊冷著張臉,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
陳白有些疑惑。
每天這麼閑著不挺好,宅在家裏都不用出門。
這麼急著康復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