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見,姐姐再見!”幾分鐘後,穿戴整齊的瑤瑤站在門口擺手。
陳白笑著點了點頭。
大小姐特意跑過來,淺笑嫣然的擺手,“再見哦~”
江星瀾低頭看了眼時間,柔聲囑咐道:“那個冰塊不要再敷了,久了會起反效果。”
江星瀾說完,剛要輕輕關門,忽然又聽顧依依歡快的聲音:
“學姐再見!”
她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顧依依,突然有些無所適從。
除了陳白以外,已經很久沒人主動跟她打過招呼了,久到讓她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應。
隻能垂眸道:
“……再見。”
房門被輕輕關上了。
大小姐沉吟片刻,總覺得哪裏不對,忍不住問道:“陳小白,學姐一個人帶妹妹嗎?”
“對啊。”
“那她爸媽……”
陳白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林婉秋呆了一會兒,顧依依也好久沒說話。
江星瀾在學校一直少言寡語,看起來又總有種禦姐氣質,所以她一直覺得江星瀾家境還可以。
良久後,顧依依咬了咬牙,才開口道:
“學姐都這麼可憐了,論壇上那些混蛋怎麼忍心造謠的……”
陳白嘴角微微揚起來,忍不住朝大小姐輕笑。
依依姐真的,好善良啊。
陳白覺得這也就是自己沒說瑤瑤的事,不然依依姐真能聽得眼眶含淚的。
這就是前世能給他第二次生命的小太陽。
“最快隻需要一個月。”陳白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到時候,校內輿論應該就是我說了算了。”
“那你抓緊喔。”
“這麼關心?我怎麼記得你當初剛見麵的時候,看學姐不是很順眼啊。”陳白忍著笑說。
大小姐心虛的移開視線,“一碼歸一碼……當時看錯了嘛。”
顧依依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好奇道:“你工作室今天第一天開,這樣放著不管會不會出問題……”
“無所謂,倒閉了還能再開。”陳白目光移向林婉秋腳踝,“肯定還是她這重要。”
林婉秋聽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別開視線。
這混蛋怎麼動不動就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就這麼想和好麼?
大小姐贊同的點頭。
林婉秋更疑惑了。
創業又不是打遊戲……為什麼你倆這麼隨意?
忽然發現陳白還在盯著她腳踝看。
林婉秋連忙把腿伸到另一邊,表情冷冷的,眼神提防。
喜歡腿就算了,這人怎麼連腳都喜歡……
“那我先走啦,大概傍晚再過來。”大小姐看眼手機,深深嘆了口氣,“我媽等下估計會查崗,等她查完崗我就回來。”
“好。”林婉秋點了點下巴。
顧依依走了之後,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陳白忽然覺得有點累,乾脆一仰頭,直接葛優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獃。
要加把勁啊陳小白。
這樣,大家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林婉秋也沒說話,隻是側過頭,疑惑又安靜的看他。
過了一會兒,女孩輕聲道:“幫我把那袋葯拿過來,醫院剛開的那袋。”
“哦對,還沒來得及看。”
陳白把袋子開啟,裏麵裝著三盒要吃的葯,有盒是止痛的,別的他不認識。還有一盒需要塗抹的藥膏,他便去給秋秋倒了杯水。
很大一杯。
畢竟,秋秋從小吃藥都是一粒一粒吃的,有時候葯開的多了,她能喝好幾杯水。
林婉秋接過水杯,明顯愣了一下。
陳白壞笑一聲,“還是我瞭解你吧?從小照顧你都照顧出經驗來了。”
“我照顧你也是。”林婉秋冷冷的反駁。
陳白怕苦,吃多少葯都會一口悶,有時候就會嗆到自己,後麵她每次都會悄悄藏起來一些,等陳白吃完了再給他。
再比如陳白從小睡覺的時候,耳邊一定要有聲音,生病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這混蛋小時候動不動就喊她講故事,還總嫌她冷著張臉,語氣平淡,念得沒有感情。
林婉秋手指動了動。
想到這,又想掐他了。
可是現在肯定追不上……
“陳白……”女孩小聲喊。
“怎麼了?”
“你過來一下。”
“嗬,當我傻呢?”
林婉秋抿了抿嘴,看來最近有什麼事,隻能記在心裏了。
等腳踝好了,一起掐回來。
陳白特意坐在她伸手夠不到的位置看著她,看起來嘚嘚瑟瑟的,林婉秋覺得自己快氣暈了,隻好別過臉去。
看著女孩在那一粒一粒的吃藥,陳白終究還是忍不住吐槽。
“你不嫌墨跡啊。”
“你管我……”
女孩淡淡的瞥他一眼,把藥片放進嘴巴裡,喝一口水,乖乖巧巧的仰頭。
為什麼說她乖呢,因為小時候老媽就是這樣教他倆吃藥的,他後麵沒了耐心,一吃就是一把,也懶得仰頭。秋秋就從小保持了這個習慣。
想到這,陳白不由問:“要不要跟你爸你媽說一聲。”
林婉秋垂眸沉思,剛想開口,兜裏手機便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真是柳如意打來的。
兩人對視片刻,林婉秋還是按下了接聽。
“喂,媽。”
陳白忽然發現,秋秋跟柳姨說話的語氣,好像都沒有跟他那麼親近。
特別仔細去感覺的話,他好像是獨一份的。
“秋秋,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柳如意語氣聽著很是無奈,“要不是你導員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跟小白在學校遇到這麼大事。”
“不嚴重,隻傷了腳踝。”林婉秋淡淡地說。
“學校到底怎麼處理的?”
“開除了。”
“真開了?小白現在這麼厲害啊……你等下啊,媽媽現在就買票!”
林婉秋緩緩垂下眼眸。
差點失聰之後,爸爸媽媽似乎真的嚇到了,所有重心都放到了她身上。
可是都到現在了,還有什麼用呢。
“你不用過來,十月一放假再說吧。”
“媽媽得去照顧你啊,你現在跟舍友又不是那麼熟,媽媽也不放心讓她們照顧。”
“我現在……在陳白租的房子這,陳白讓我養好之前住他這裏。”
柳如意靜了一會兒,瞭然的“哦”一聲,似乎多少放心了一些。
“你確定嗎?”柳如意柔聲問。
“嗯。”
幾人剛沉默片刻,電話那頭又傳來林東的喊聲。
“爸爸現在就買票!淩晨就能到杭城!”
柳如意輕嗔道:“都解決了,你還這麼急幹嘛?”
“你剛才沒聽見?他倆要住一起了!”林東語氣愈發急躁,“咱閨女要住那了!我能不急嗎?”
“嗯,老林,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如果倆孩子真打算做什麼……”
柳如意想了想,繼續道:
“你現在急也晚了。”
“……”林東不說話了,像個無能的父親。
陳白不樂意,心說林叔怎麼對自己一點信任都沒有,一直把他當要拱白菜的豬來防。
他又沒做什麼,頂多也就牽過林婉秋的手……額。
好像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哈。
但是青梅竹馬牽個手,不是很正常嗎?
“林叔,我最近剛買了一輛鬼火,到時候給你看看。”
“……小兔崽子!”
那頭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林婉秋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老媽剛才話裡的含義,耳朵頓時泛起勾人的紅暈。
冷著臉拿起抱枕,很輕很輕的,拍了陳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