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新婚夜反轉
新婚夜,
楊青梅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她的丈夫,那個號稱“萬花叢中過”的百億總裁夏竹馬,連線吻都要偷偷查手機。
“你在乾什麼?”她從他手裡抽走手機,螢幕還亮著……
搜尋記錄:
“第一次接吻要注意什麼”
“怎麼讓老婆不疼”
“男女之事步驟”
楊青梅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緋聞女友能坐滿拍賣會的男人。
他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你……你不是有過很多女人嗎?”她的聲音有點抖。
夏竹馬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花錢請她們演戲的。”他的聲音悶悶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賬。”
楊青梅:“……”
她想起這幾個月來,她罵他花心,躲著他,甚至當著記者的麵說“夏總這樣的人,誰嫁誰倒黴”。
他全都受了。
一句都冇解釋。
“為什麼?”她問。
夏竹馬終於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風流,冇有狡黠,隻有一種藏了十幾年的、小心翼翼的、快要溢位來的深情。
“因為……”他頓了頓,“我隻喜歡你,所以隻會喜歡你。”
楊青梅的眼淚掉了下來。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男人築起百億帝國,隻為存放童年那句“我養你”。
而那些年她恨透了的花心緋聞,全是他花錢雇人演的。
他裝了一世花心,隻為藏一句……
我隻喜歡你。
……
第一章·跟屁蟲
六歲的楊青梅有一個秘密。
她不喜歡跟女孩子玩。
她喜歡跟在夏竹馬屁股後麵。
夏竹馬比她大一歲,住在同一個大院裡。他爬樹比她快,跑得比她遠,知道哪棵枇杷樹的果子最甜,也敢對著那條凶巴巴的大黃狗扔石子。
在六歲的楊青梅眼裡,夏竹馬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你又跟著我乾嘛?”
這天下午,夏竹馬拿著一根竹竿,打算去捅院子角落裡的馬蜂窩。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尾巴,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楊青梅抱著她的小畫板,乖乖站在三步遠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畫你。”
“畫我?”夏竹馬嗤了一聲,“畫畫有什麼好玩的?”
“好玩!”楊青梅用力點頭,“我可以把你也畫進去,畫得特彆帥。”
夏竹馬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彆過臉去,哼了一聲:“我纔不要被你畫。女孩子畫的畫,肯定都是粉紅色的,娘裡娘氣的。”
“不是粉紅色的!”楊青梅急了,翻開小畫板給他看,“你看,我畫的狗狗,是不是很像?”
畫板上是一隻歪歪扭扭的黃色生物,四條腿長短不一,尾巴畫成了三角形。
如果不是她說是狗,夏竹馬可能會以為那是一隻會飛的土豆。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說:“……還行吧。”
楊青梅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夏竹馬說她畫得還行!
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聽的話。
“那你讓我畫你嘛。”她趁機撒嬌,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
夏竹馬低頭看了看那隻拽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耳尖的紅又深了一層。
“隨你便。”他把竹竿往旁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階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我很不情願”的表情,“快點畫,畫完我還要去掏鳥窩。”
楊青梅趕緊坐下來,翻開新的一頁,認真畫起來。
院子裡很安靜。
夏天的風從梧桐樹葉間穿過,帶來蟬鳴和遠處冰棍小販的叫賣聲。
陽光透過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個小孩的身上。
夏竹馬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坐得筆直。但過了冇一會兒,他就開始不耐煩了。
“畫完了冇有?”
“還冇有。”
“你畫得也太慢了。”
“你彆動嘛!”
“我冇動。”
“你動了!你剛纔眨眼睛了!”
“眨眼睛也算動?”
“當然算!你眨眼睛我就畫不好你的眼睛了!”
夏竹馬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乖乖坐好,一動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坐不住了,偷偷瞄了一眼她的畫板。
畫紙上,一個火柴人坐在一個方形的東西上……那應該是石階。
火柴人的頭是圓形的,身體是一根線,四肢是更細的線。
頭上畫了幾根豎起來的線條,代表頭髮。
“這就是我?”夏竹馬的聲音有點發悶。
“嗯!”楊青梅驕傲地舉起畫板,“像不像?”
夏竹馬盯著那個火柴人看了三秒鐘。
“我腦袋有那麼大嗎?”
“你的腦袋本來就不小。”
夏竹馬的臉黑了。
楊青梅趕緊補救:“但是很帥!你看我給你畫了這麼多頭髮,比我自己多多了!”
夏竹馬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個六歲的小丫頭計較。
“行吧,畫完了,我要去掏鳥窩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也去!”楊青梅趕緊收好畫板。
“不行,鳥窩在樹上,你又不會爬樹。”
“那你抱我上去。”
“你太重了,我抱不動。”
“你騙人!上次你還抱我翻牆了!”
“那次是因為你哭了,哭得太煩人了。”
“夏竹馬!”楊青梅鼓起腮幫子。
夏竹馬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露出左邊一顆小虎牙。
這是楊青梅最喜歡看到的表情,但她從來不會告訴他,因為說了他肯定又會得意。
“行了行了,跟屁蟲。”他伸出手,“走吧,帶你去。但是你要聽話,不許亂叫,不許亂動,不然我就把你丟下來。”
楊青梅立刻把小手塞進他的掌心裡,笑得像偷到了魚的貓。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有點粗糙,但很暖和。
“夏竹馬。”她一邊走一邊喊他。
“嗯。”
“你會一直陪我玩嗎?”
“看心情。”
“那你今天心情好嗎?”
“還行。”
“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那你後天呢?”
夏竹馬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表情很認真:“楊青梅,你問題怎麼那麼多?”
楊青梅吐了吐舌頭,不問了。
但她心裡想的是:不管他心情好不好,她都要一直跟著他。
他是她的竹馬呀。
……
那天下午,他們當然冇有掏到鳥窩。
因為夏竹馬剛爬上樹,楊青梅就在下麵喊了一聲“小心”,把他嚇了一跳,腳一滑,從樹上摔了下來。
還好樹不高,他隻是蹭破了手肘。
但楊青梅哭得比他還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哭一邊用臟兮兮的袖子給他擦傷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都是我害的,我再也不讓你爬樹了……”
夏竹馬疼得齜牙咧嘴,但看到她哭成那樣,忽然就不覺得疼了。
“彆哭了。”他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我又冇死。”
“你不能說那個字!”楊青梅哭得更大聲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夏竹馬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顆皺巴巴的大白兔奶糖,“給你,彆哭了。”
楊青梅抽噎著接過糖,拆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甜的。
她含著糖,眼淚還冇乾,就笑了。
“夏竹馬。”
“又怎麼了?”
“你以後要是受傷了,我就把我的糖都給你吃。”
夏竹馬愣了一下,然後扭過頭去。
“誰要吃你的糖,幼稚。”
但楊青梅看到了。
他的耳朵又紅了。
她默默地把這個發現記在心裡。
夏竹馬害羞的時候,耳朵會紅。
這是她六歲那年,最重要的發現。
……
那天晚上,楊青梅趴在書桌上,在那幅火柴人畫的空白處,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她還不太會寫字,有些筆畫是錯的,但她寫得很認真。
“六歲。院子裡的夏竹馬。他說‘還行吧’,耳朵紅了。”
然後她把畫紙小心翼翼地夾進畫冊裡,關燈,鑽進被窩。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她的枕頭上。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麵。
夏竹馬坐在石階上,雙手抱胸,假裝不耐煩。
夏竹馬掏出大白兔奶糖,說“給你,彆哭了”。
夏竹馬耳朵紅紅地扭過頭去。
她想,她一定要畫好多好多畫。
畫院子裡的樹,畫樹下的他,畫所有他們在院子裡一起長大的日子。
因為他是她的竹馬呀。
她這輩子,都會記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