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廠長，這年關將近了！
今年員工的年貨，有沒有開始準備好！”
趙雷再次看向許大茂問詢！
許大茂手指敲著桌麵，聲音沉得發悶！
反而一臉愁眉苦臉，
“趙廠長，我也知道年關沒沒多久了，工人們都盼著有年貨。
但魚、肉、米、麵、油，一樣沒著落。
去年有的還發了！
今年……可能連一包糖都拿不出來。”
許大茂搖頭說道！
“許廠長，你是我們廠後勤主任！
發不出東西，就是你的失職！
就是你的不作為！
黨和人民也不允許！
現在我們廠，都競爭上崗！
不行就讓位！
哪怕是我這個廠長，也可以換！
這話就是我說的，”
趙雷一拍桌子，對著許大茂的喊道。
他這個空降派，在瞭解許大茂升職經歷後！
就是瞧不起這種辛進小人！
來廠子幾年了，一直覺得許大茂就是一個我黨中的一個蛀蟲！
許大茂寫給後勤主任！
廠裡後勤一把抓。
供銷、倉庫、食堂、福利，認識，宣傳全在他手裏！
本來當年，廠長位置鐵定是許大茂的！
結果趙雷空降，硬生生把他的升職路給斷了。
這仇，早就結死了。
紅星軋鋼廠各大領導都沉默，紛紛看向許大茂如何應對。
倒不是他們多支援許大茂！
而是他們也不喜歡這個趙雷，趙廠長！
這人剛愎自用，不夠政治！
不聽下邊人意見！
脾氣還不好，動不動就罵人！
還不給人麵子
要不是上麵下來的，背景又硬！
誰也奈何不了他！
不過年貨的事，許大茂也確實有一些為難！
紅星軋鋼廠，本部2千6百人！
加其他分廠，一共八千一百多口子。
往年年底，魚、肉、油、麵、凍雞、帶魚堆成山！
工人扛著年貨回家，腰桿都硬。
可今年，紅星軋鋼廠也三角債拖死了。
外地鋼廠欠他們的！
他們欠糧店、肉聯廠、副食站的，一圈轉下來，廠裡賬上隻剩勉強能開工的錢！
當然這不是紅星軋鋼廠一家困難，全國的國企都一個樣！
“姓孫的，你讓我怎麼作為！
我們廠賬麵上有多少錢！
你是廠長！
你難道不知道嘛？”
許大茂穩如泰山的冷哼說道！
趙雷冷哼一聲！
選擇迴避許大茂的話！
他當然知道，比誰都清楚！
說來一件事！
紅星軋鋼廠的很多三角債，還是趙雷當了廠長以後開始有的！
甚至就是趙雷批的！
紅星軋鋼廠在楊東方時期，還是有點小農經濟思維！
隻做看得見的賬！
家裏多少錢，就做多少事！
輕易不借，也輕易不借！
楊東方也算許大茂職場的半個老師，當然有樣學樣！
其實這也趙雷不喜歡許大茂的原因！
“趙廠長，您是一廠之長！
這天天辦公室一坐，運籌帷幄指點江山！
我可沒這個命！
我是天天跑市裡、跑冶金局、跑欠債的單位，腿都跑斷了！
有些單位比我們還窮，基建停了，工地封了，他們自己都發不出工資，拿什麼還我們？
這是三角債，可不是我們一家的事！
也不是你動動嘴皮子，就能變出東西的！
反正我不行，你找行的來！”
許大茂看著趙雷冷笑的說道！
其實許大茂這張臉，還是能從一些單位，弄來少量的年貨！
但許大茂纔不會去！
弄來東西，纔是應該的！
功勞也是趙雷的！
這種吃不討好，還用自己人情的事！
許大茂纔不幹！
“許主任辛苦了！”
“許主任也沒辦法啊！”
“我記得前幾年！
我們工資能開出來一大部分，還是許主任的功勞！
老廠長還當眾表揚許主任，”
下麵紅星軋鋼廠的一些領導，都在小聲議論著！
“工人不管什麼三角債。
他們隻知道，辛辛苦苦幹了一年！
在寒冬臘月裡守著軋鋼爐，汗流幹了，力出盡了！
到了年根，連一口年貨都領不上。
這人心散了，明年誰還肯給廠裡賣命？
指標怎麼辦？”
趙雷皺著眉頭，對著許大茂沉聲說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你可是廠長，渠道比我們高。
你要是能弄來年貨，我替全廠人員都感謝您！
謝謝您嘞！”
許大茂靠在椅子上，調侃的說道！
這場會，原本趙雷想給許大茂上眼藥！
但沒想到，反而被許大茂搞個被動不已！
接下來這場會，又開了一會！
也沒開出錢來！
隻能結束！
軋鋼3車間熱浪滾滾！
機器轟鳴，空氣中飄著鐵鏽和機油味。
早些年，這裏有一個一級資深鉗工秦師傅！
幾十年如一日的磨洋工！
早就成了傳說！
她當年磨洋工的工具，現在還在這個車間角落放著！
她已經退休了2年半了！
“各位工友們，我週三強有話要說！
我想競聘咱們軋鋼車間主任！”
一個長的跟沙易9分模樣的青年，週三強拍手大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隻看到週三強搬個桌子，站了上去！
“工友同誌們，
我要能當主任，就說三句實在的！
第一，優化組合，能者上、庸者讓，不養懶人；
尤其早年秦淮茹那種，堅決不要！”
週三強一揮手大聲說道！
“這第二！
每噸鋼成本，我有信心再降五塊錢！
從燒火、軋製、精整一路摳，摳出來的都是效益。”
週三強一臉自信的說道！
“第三！
我們車間超收部分，我爭取30%直接獎給班組！
多乾多得，上不封頂！”
週三強正色的說道！
“真能降五塊？
那咱們工資能往上竄一截！”
“優化組合……可別把我給優化下去了。”
“周小子，你別是吹牛吧！”
圍過來的工人立刻炸了，交頭接耳。
甚至還有人質問！
“隻要，你們支援我！
我週三強，一個唾沫一個釘！”
週三強一臉正色的說道！
這時開完會的趙雷，去到處巡視！
但如同孤家寡人一般，身邊沒人！
其他人很多廠裡領導，分兩批人去兩個副廠長那裏了！
他看到年輕的週三強，這股朝氣！
他覺得，正是能打破這個僵局契機！
他就是需要，這種能敢拚的年輕人。
“啪啪啪！”
趙雷鼓掌，走了過來說道！
“廠長！”
看到趙雷紛紛打招呼！
“好小子，有衝勁。
你叫什麼名字！
我要是任命你當主任，你說的那些能做到嗎？”
趙雷笑著問道週三強！
“廠長，我叫週三強！
我敢立軍令狀！”
週三強從桌子上蹦下來，激動的說道！
“好小子！
我現在就任命你為9車間主任！”
趙雷拍著週三強的肩膀，笑著說道！
“謝謝廠長！
9車間？”
週三強正高興，突然愣了一下！
他們廠就8個車間！
“沒錯，就是9車間！
重新從各車間抽調，成立一個車間！
你去管理試試看！”
趙雷笑眯眯的說道！
別以為他趙雷，就是空架子！
也是有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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