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聽完了，好運來啦！
刮出‘龍甲’，木蘭摩托騎回家！
刮出‘蛇甲’，彩電抱回家！
十二生肖，十二種好運！
絕不有空，好運年年有！”
蔡英子唱完歌，手裏舉著一張印著生肖龍的彩票，帶著蠱惑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全場再次沸騰。
“給我來五張！”
“我要龍！給我龍！”
“刮！快刮出來了！”
“小汽車！”
沙沙的刮獎聲，跟著北風沸騰北海公園！
有人刮出白鹽！
有人刮出洗衣粉！
但就是沒有出大獎！
王二狗200塊錢的彩票，換來一箱子，小玩意！
最多的還就是鹽！
其實每天大量的兌獎都是按照比例，放出來的！
每天都有中的！
但覺得不多，10多萬的汽車！
也隻會在最後兩天，讓自己人兌走了！
真要是兌換出去，不是白玩了！
賺個屁錢！
就在王二狗糾結，是把鹽送到哪裏的時候！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從人群中炸開！
“中了！我中了！龍甲！是龍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喊出聲音的老年人！
就是王二狗碰到的老頭！
買個5張彩票，半天都捨不得刮！
最後還是全部刮開！
他手裏舉著一張彩票，刮開區裡，“龍甲”兩個字。
老頭渾身發抖，嘴唇哆嗦，彩票差點掉在地上。
“真中了！中摩託了！”
“大爺！
快！快上台去！”
激動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安保人員擠過來，護著老頭往台上走。
“大爺，獎券讓我看看！”
周北雁笑著對上台的老大爺說道！
“姑娘，是龍甲！
我認識字！
我兒子結婚有著落了！”
老大爺遞給周北雁激動的說道！
台下人都在喇叭裡聽到老大爺的聲音，看著台上！
“恭喜這位大爺，刮中一等獎——木蘭摩托車一輛！”
高音喇叭裡，周北雁的聲音激動地喊道！
同時，四周鞭炮聲“劈裡啪啦”響起來！
“?春風吹來艷陽照！
家家戶戶樂陶陶！
開門就見喜鵲叫！
好運一天比一天好！
汗水澆開幸福花！
勤勞能把黃金撈！
日子越過越紅火！
一年更比一年高！
……?”
蔡英子上台再次唱起她的另一首歌曲《步步高》。
“有請工作人員給大爺戴上大紅花！”
周北雁在音樂中，大聲說道。
氛圍感拉滿！
“恭喜你，老大爺！”
錢康上台，笑著給老大爺胸口帶紅花！
並把一把摩托車的鑰匙，遞給老大爺！
“謝謝，謝謝！”
老大爺激動的說道！
“讓我們，再次給老大爺鼓掌祝賀！
下一個中獎者，就是你！
小轎車輕輕鬆鬆開回家！”
周北雁笑著大聲說道！
“?步步高，步步高！
越過越有勁頭高！
步步高，步步高！
心想事成沒煩惱！
步步高，步步高！
金銀財寶懷裏抱！
步步高，步步高！
一年更比一年好！?”
蔡英子高聲結束演唱！
“這大爺，還真中了！”
王二狗看著台上樂嗬嗬的大爺，笑著說道！
周圍的人，被刺激的！
本來要走的，又開始買彩票！
而王二狗端著鹽，打算騎摩托車去看看親爹親媽！
然後再去欣賞藝術！
“不好了！
老爺子樂過去了！
有沒有認識他的！
喬小衫快把人送醫院！”
台上主持人周北雁，驚慌的大聲對著喇叭喊道！
這王二狗前腳走，後腳那老頭在兌獎摩托車前，直接樂死過去了！
但這不影響大家，買刮刮樂的熱情！
他們也想樂過去！
很快老大爺就被送去醫院！
與此同時！
紅星軋鋼廠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舊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
牆上“安全生產”四個紅字早被熏得發暗。
“還真是廠長啊！
每次都是最後到！”
宣傳科新科長韓齊（35歲），有點不悅的說道！
“可不是，這麼多同誌在哪！
就等他一個人！”
食堂主任雷淩（45歲）附和的說道！
“咳咳！
廠長日理萬機，操心的事太多！
來晚一點正常！”
一車間主任郭浩（51歲）笑嗬嗬的說道！
副廠長許大茂，彷彿沒聽到他們的話，閉目養神！
另一個主抓生產的副廠長，江行（48歲）低頭喝著茶水！
這時廠長趙雷進來，走到自己的桌位！
把一份檔案“啪”地拍在桌麵上。
也不解釋自己為啥會來晚！
隻是麵無表情，看著麵前的所有管理層！
尤其是後勤主任許大茂身上多看兩眼！
“今天開會！
就幾個事！
你們都看清楚了！
國務院1988年78號文！
加強鋼材管理，嚴打計劃外流！
我希望一些同誌，要注意了！”
他手指點著檔案上加粗的條款，聲音壓得低沉！
尤其是看向副廠長許大茂！
其他的一些領導也偷偷看向許大茂！
（沖我來的。）
許大茂手指敲敲桌子，選擇沉默！
薑芙珍的背叛！
薑五魁的五金零件公司，跟廠裡合作的！
就被許大茂取消了！
很快，就他又找一個自己人，去接著經營！
不過許大茂從檔案下來以後，早有心理準備！
這條路是斷了！
但許大茂不覺得可惜，許多多帶人去其他城市，販賣電視機去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找不到薑五魁兄妹！
“從今天起，國家指令性計劃螺紋鋼、線材、扁鋼，一噸都不許動！
誰敢私下放貨，誰就直接捲鋪蓋走人！”
趙雷依舊陰沉的臉，對眾人說道！
許大茂手指輕輕敲著，沒有接話。
接著趙雷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座的車間主任、科長！
最後落已經麵前，簽完的承包經營責任書上。
其中一行被紅筆狠狠圈出去
風險抵押金！
廠長300元，副廠長200元，中層幹部100元，完不成年度指令性計劃，全額扣除，全廠停發年終獎金。
“看到沒有，紅筆圈的！
明年任務卡死了！
完不成國家計劃，誰也別想過年拿獎金！
我趙雷的廠長身份押在這，你們的飯碗也押在這！
但凡之後出一點岔子，咱們所有人一起擔！”
趙雷舉起麵前的承包經營責任書上，對著大家喊道！
會議室裡，這時沒人敢喘大氣。
很明顯這個趙雷趙廠長現在壓力很大！
1988年年底的政策風，吹得整座紅星軋鋼廠，都繃緊了弦。
紅星軋鋼廠與市冶金局簽訂3年長期合同！
核心指標為包上繳利潤、包技改任務、工資總額與上繳利稅掛鈎。
實行風險抵押，廠長、車間主任、班組長按比例繳納抵押金；
完不成指標扣抵押金、否決獎金，超額部分按比例提留福利與獎勵基金。
車間、班組推行招標聘任與優化組合！
打破“鐵飯碗”，富餘人員進入廠內待崗培訓中心。
紅星軋鋼廠或者說全國的各大工廠，就要開始迎來新的時代！
鐵飯碗越來越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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