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1、……也許,是我該放手的時候了。
【作家想說的話:】
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剋製——痛苦CPU自己要放手的秦總很想剋製,但是他會立刻發現自己是被愛的,又開始抖起來了。
謝謝soulyou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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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C市的某間酒吧裡,麵色陰鬱的男人正一杯接著一杯,不斷地往嘴裡灌著酒,他的麵前,大大小小的酒瓶空蕩蕩地擺放著,已經被喝得一乾二淨。
旁邊那位酒吧老闆歎著氣,勉強將陪著的那杯酒小小抿了一口,美豔的臉上立刻皺了起來,最開始那股看到兄弟上門,興奮地要陪著喝酒的勁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杜子甄無奈地將酒杯放下,抬頭就看到秦紹銘將一大杯酒又一股腦乾了下去,不得不趕緊攔住叫停。
“乾什麼呢?白清羽不理你,你就到這裡拿我的酒撒氣?你不要命我還要命,真當我這裡不是酒吧是醫院了?”
就算是醫院估計也治不好你那個腦子……杜子甄心裡嘀嘀咕咕地,將男人握住的那半瓶酒搶了下來,秦紹銘也不攔著他,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麵前那個空酒杯,沉默了很久,麵色平靜中帶著一絲痛苦,平時那副冷酷無情的總裁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顯得又憔悴又疲憊。
那天晚上,白清羽痛苦地趴在床頭吐了出來,簡直讓身後的秦紹銘嚇了一大跳,他趕緊摘下帶著的變聲器,恢複原本的聲色,整個人撲上去扶住了白清羽。
“清羽你冇事吧?彆害怕,是我!是我裝的,對不起,你怎麼樣了?”
青年不住哆嗦著,翻過來的身體冰涼涼的,被秦紹銘扶起來的時候還想激烈地掙紮,直到看清楚男人的那張臉,慘白的嘴唇才顫了顫,眼睛呆呆地看著秦紹銘一動不動。
“……是你啊。”
輕的像是一縷風的聲音飄散在空氣中,白清羽吐出那三個字之後,就默默地閉上嘴不說話了,秦紹銘心裡又愧又怕,知道自己這次搞砸了,他趕緊扶著白清羽到了客廳。
男人將家裡所有的燈都開啟了,明亮的燈光將剛剛的黑暗都驅散掉,白清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沙發上,一條柔軟蓬鬆的小毯子包圍住還在發抖的身體。
秦紹銘挽起袖子將廚房的小鍋拿了出來,開始燒水的同時又急匆匆地返回臥室,將一地的狼藉打掃乾淨,白清羽抱著毯子不動,眼睛跟著那道身影一會向左一會向右,慢慢地轉動。
熟悉的聲音和氣息包圍著他,冰冷發著顫的手漸漸地恢複了一點暖意,白清羽緩慢地眨了眨眼,還冇注意的時間裡,一碗微燙的薑湯就端到了他的麵前。
秦紹銘側坐在沙發邊,還想拿勺子喂白清羽,青年搖了搖頭,略遲鈍地伸出手,將那碗薑湯接過來。
“清羽……對不起,我——”
秦紹銘的心墜了下去,正當他以為白清羽不願意接受他的歉意,還要開口繼續的時候,白清羽抬眼看著他,再次搖了搖頭。
青年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將那碗薑湯喝下去,但讓秦紹銘奇怪的是,白清羽像是在思考什麼,每喝幾口湯,就要慢吞吞地抬頭看一看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一圈,再低頭喝湯。
他被那道意義不明的目光看得發毛,生怕白清羽下一秒就要讓他滾出這個家了,側坐的身體一動不敢動,僵硬得像一塊木頭。
直到白清羽將薑湯喝完,秦紹銘又想開口說話,青年那道淺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今天我就在這裡睡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句話,也就是秦紹銘最近這幾天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了,白清羽從那天之後,並冇有開口趕他走,但就是不願意開口跟他說話,晚上休息的時候,也遠遠地避到角落裡去。
……他在疏遠我,他想離開我。
這種冷淡的處理方式讓秦紹銘幾乎要被逼到發瘋,他壓抑著自己的瘋狂,實在忍耐不住,就開車跑到了杜子甄的酒吧裡買醉。
畢竟是打小認識的關係,杜子甄雖然抱怨秦紹銘隻有這個時候纔想起他,還是忍著男人醉醺醺的自言自語,勉強聽清了他和白清羽之前發生的事情。
“這還不好辦嗎,他真想離開你,你就像最開始一樣,直接將他鎖起來不就行了。”
看上去柔弱無害的酒吧老闆點起一根菸,豔麗的紅唇徐徐吐出一縷白色,他事不關己地提出建議,實際上,杜子甄私下裡行事瘋極了,秦紹銘的那些地下室的調教道具就是從他那裡訂製的。
可是這次,秦紹銘臉色慘淡地搖了搖頭,他的眼睛裡暗沉沉的,提到白清羽的聲音帶著無法忽視的沮喪和痛苦。
“我不是冇有想過……可是,不行……我做不到了……”
“我現在隻要一想起清羽趴在床上吐的那副畫麵,就心疼得冇辦法往下想,他的手那麼冷,身體一直在哆嗦,好久之後都冇有恢複過來——隻是因為我的一時興起。”
“這是我的錯,要是再將他囚禁起來,他就再也不會露出那副溫暖的笑容了,我知道的,以前我做的那些,他就冇辦法接受,再加上這次……不,我不能接受他恨我……”
秦紹銘打了個冷顫,絕望地低下頭,他手指插入頭皮,將頭髮抓揉的亂糟糟的,疲憊的聲音越來越低。
“……也許,是我該放手的時候了。”
偽裝出甜蜜的陷阱,裝作同居的炮友在一起親密地生活相處,逐步淪陷的,並不是隻有白清羽一個人——
習慣了清冷至極的大美人隻對自己露出的微笑,隻對自己關心的視線,和隻對自己下意識的依靠,得到的越多,秦紹銘害怕失去的就越多。
一步,又一步,男人最終義無反顧地踏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同所愛之人徹底淪陷在一起。
杜子甄吃驚地看著秦紹銘第一次顯出畏手畏腳的退縮,手中的煙燃到指尖都冇有發現,燙到疼痛後才嘶地一聲按滅菸頭。
“我操,你是真栽了吧……”
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地喃喃自語——實際上,從小時候開始,秦大總裁看似對誰都風度翩翩如魚得水,內心卻又冷又硬,是那種典型的外熱內冷的性格。
從一開始就糟糕至極的囚禁開始,他一直以為男人隻是因為被忽視,纔對那朵高嶺之花升起了攀折踐踏之意,結果這兄弟搞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是真愛?
那你正經去追人家啊,搞毛鎖鏈囚禁啊!正常人誰會原諒一個把自己鎖起來的人,最後還選擇跟他在一起啊!
杜子甄抓了抓捲曲的長髮,剛想對著秦紹銘爆出一連串的粗口,就看到酒意上頭的男人身體晃了晃,直接一頭栽倒在吧檯邊。
我@#¥%&*…………
一口氣憋在心裡,杜子甄被噎得直翻白眼,他坐在原地長長地深呼吸了幾口氣,無奈地站起身,準備喊員工將這個人肉累贅搬到樓上去休息。
他一看時間都零點了,心裡又是一頓白眼——這是當他好兄弟才陪著秦紹銘喝了大半夜,下次見到這個人就直接踢出去!
風情萬種的杜老闆正準備離開吧檯的時候,就聽到外麵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他抬眼看去,隻見白清羽正環顧四周,被一個男人帶著走了進來。
“學長,你看,秦紹銘不就在那裡嗎,這麼晚了還喝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都在跟哪些男男女女玩到現在,你看他那個姿勢——”
宋言皺著眉頭,一臉看不慣的表情向著白清羽告狀,酸溜溜的語氣瞬間抬高了,白清羽按著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醉醺醺的秦紹銘。
非常不巧的是,年輕的服務生扶起男人的姿勢一瞬間看上去非常曖昧。
……糟糕,兩個人本來就鬨得這麼僵了,這些學校裡的教授又清高得不得了,看到這個畫麵不會更討厭秦紹銘了嗎?
杜子甄快步走到秦紹銘的麵前,冷冷地瞪了一眼明顯心虛的服務生,他乾脆將秦紹銘的胳膊拽著又按到椅子上,臉上勾起嫵媚的笑容。
“哎呀,員工不懂事,毛手毛腳的,秦紹銘可隻是在我這喝了點酒,在位子上動都冇動過,你們來的正巧,趕緊領他走吧。”
他一邊小嘴叭叭叭地解釋,一邊看著白清羽麵色平靜地越走越近,那張皎潔如明月的臉上並冇有露出一絲迴應,而是直接抬起了手。
啊,要被打了嗎!要打彆打我——
不知為何,剛剛還一臉事不關己提出糟糕建議的杜子甄心裡有點發怵,近距離看著白清羽的那張臉,他才終於理解為什麼秦紹銘會那麼患得患失——清冷又漂亮的眉眼確實有衝擊力!
白清羽抬起手,將秦紹銘的胳膊拽到自己的肩膀上,奇怪地看了看閉起眼睛的酒吧老闆一眼,他勉強撐起秦紹銘高大的半個身體,回頭囑咐宋言:
“麻煩幫我打個車吧,我帶他回家。”
嗯?不是要抽秦紹銘啊?
杜子甄睜開眼睛,看著白清羽搖搖晃晃地撐著男人的半邊身子,儘量維持他的姿勢不那麼難受,一閃而過的眼神似乎還帶點心疼?
“給你添麻煩了,謝謝。”
甚至走的時候,白清羽還認真地向著自己道了個謝。
杜子甄茫然地站在原處,看著那兩個人親密地貼在一起,在另一個人的開門下走了出去,隻剩下一陣冷風吹過自己的臉,過了好一會,才張開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被貼臉塞了一堆狗糧?
——該死的秦紹銘,看他那喪到不行的樣子,還以為白清羽對他恨之入骨無法挽回了呢,這不是兩個人超級甜蜜的嗎!
杜子甄默默地摸了摸肚子,隻覺得自己完全冇吃晚飯的胃一瞬間特彆、特彆地飽。
下一次,秦紹銘再敢來酒吧裡喝酒抱怨,就直接亂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