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蕭玦坦然：本王愛的，從來都是你
身份揭曉的震動席捲了整座京城，攝政王府外從早到晚都有百姓焚香跪拜，宮牆之內百官惴惴不安，連清瀾閣影衛行走間都多了幾分對上古神祇的敬畏。可越是如此，瀾曦的心頭，反倒悄悄浮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愁。
她是玄清上神，萬古孤寂，無牽無掛，本不該沾染凡塵情劫。
可她偏偏動了凡心，嫁了凡人，成了攝政王妃。
如今神格昭告天下，仙凡之別被**裸擺在眼前——他是人間帝王，壽不過百年；她是混沌上神，長生不滅。他敬畏天地神明，她便是淩駕三界的神祇。
瀾曦站在海棠樹下，望著天邊流雲，指尖無意識撚起一片飄落的花瓣。仙氣在她周身輕輕流轉，清冷高渺，與這凡塵煙火格格不入。
她忽然有些怕。
怕蕭玦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後，會敬而遠之，會心生隔閡，會覺得兩人之間橫亙著無法跨越的天塹。
怕他愛的，隻是那個安靜坐在庭院裡、素衣溫婉的攝政王妃，而不是這個威壓三界、執掌法則、來歷神秘的玄清上神。
腳步聲從身後緩緩走近，沉穩而溫柔，不帶半分敬畏，不帶半份疏離。
蕭玦輕輕走到她身側，沒有說話，隻是安靜陪著她，一同望著天際。
他看得懂她眼底那抹極淡的不安。
世人皆震，百官皆懼，百姓皆拜，唯有他，自始至終，心如明鏡。
“在想什麼？”他先開口，聲音低沉溫和，像往常無數個日夜一樣，自然又親近。
瀾曦微微垂眸，長睫輕顫，平日裡清澈無塵的眸子裡，第一次掠過一絲茫然。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試探：
“他們都怕我，敬我，覺得我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與凡塵格格不入。”
“你呢？”
她抬眸看他，琉璃般的眼眸靜靜望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判決，“得知我是玄清上神，你……就沒有半分別樣心思？不覺得我欺瞞，不覺得遙遠，不覺得……我本就不屬於這裡？”
蕭玦看著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心頭猛地一軟。
這位連仙使都要跪拜、連妖魔都要俯首的上神，此刻在他麵前，竟像個怕被拋棄的姑娘。
他緩緩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一如往昔，沒有半分拘謹，沒有半分敬畏。
“別樣心思？”他低聲重複，唇角揚起一抹淺淡而篤定的笑意，“我有。”
瀾曦的心，輕輕一沉。
可下一秒，蕭玦伸手，穩穩將她擁入懷中，懷抱溫暖而堅實，一如既往地讓她心安。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清晰、鄭重、無比坦然，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尖上：
“我的心思是——
慶幸。
慶幸我愛上的人，是如此耀眼，如此強大，如此獨一無二。
慶幸你願意為我，留在這凡塵俗世。”
瀾曦一怔，僵在他懷中，一時忘了言語。
蕭玦收緊手臂，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
“世人敬畏你的神位，恐懼你的力量，仰望你的身份。可我蕭玦，從始至終，愛的都不是玄清上神，不是清瀾閣主，不是什麼九天神明。”
“我愛的，從來都是你。”
“是那個在海棠樹下安靜看書的你，是那個會耳尖發紅的你，是那個為我清理政敵、護我安穩的你，是那個身披嫁衣、笑著走向我的你。”
“不管你是上神還是凡人，是混沌初開的神祇，還是尋常巷陌的姑娘，你都是瀾曦，都是我明媒正娶、拚盡天下也要守護的妻。”
他輕輕推開她，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鎖住她的眼眸，語氣堅定如鐵，再次重複：
“不管你是上神還是凡人，都是我蕭玦的妻。
身份再高，於我而言，隻是你。
仙凡再遠，於我而言，隻是枕邊人。”
“我不介意你長生，我隻珍惜與你的朝夕。
我不畏懼你神威，我隻心疼你獨自承受萬古孤寂。
你不必在我麵前收斂仙氣，不必偽裝凡人，不必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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