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妒婦上門,長公主挑釁
攝政王府連日來的平靜安穩,終究還是被京城之中愈演愈烈的流言,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瀾曦在偏閣之內嗜睡養傷,仙元在天地清氣滋養下緩緩歸位,周身那層若有似無的清光一日比一日柔和。蕭玦更是將大半朝政都暫且擱置,日常議事直接挪到主院外間,片刻都不願遠離偏閣。
這般反常到極致的重視,早已通過府中下人、守門侍衛、宮中往來人脈,悄無聲息地傳遍了京城每一個角落。
上至朝堂百官,下至街頭百姓,人人都在暗中議論——
攝政王帶回了一位心尖上的人,藏在主院偏閣,日夜守護,寸步不離,連江山社稷都暫且排在了後頭。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添油加醋,最終,狠狠砸在了昭陽長公主的心上。
昭陽長公主,乃是先帝親妹,當今幼帝的親姑母,身份尊貴至極,自幼在皇宮中嬌生慣養,性子驕縱跋扈,目中無人。整個大靖王朝,能讓她收斂鋒芒、心甘情願低頭的,唯有一人——攝政王蕭玦。
她愛慕蕭玦多年,從少女情竇初開之時,便一顆心繫在他身上,癡心不改,非他不嫁。
為了他,她屢次推掉先帝與太後安排的聯姻;
為了他,她在京中潔身自好,從不與其他王公貴族子弟親近;
滿京城的人都心照不宣,昭陽長公主,是註定要入主攝政王府,成為攝政王正妃的人。
往日裡,蕭玦一向不近女色,不納姬妾,不與任何女子有私交,連太後親自賜下的美人,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悉數退回。她雖心中焦急婚事遲遲未定,卻也暗自安慰自己:他不是對女子無意,隻是這世間,無人能入他蕭玦的眼。
可如今,流言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她頭頂轟然炸開。
有人說,攝政王從郊外雨中,帶回一個渾身染血、來歷不明的女子,就安置在最靠近他寢殿的偏閣。
有人說,攝政王為了她,連日不上朝,將朝政大事拋在一邊,日夜守在榻前,半步不離。
有人說,那女子容貌絕世,傾國傾城,是個專門迷惑男子的狐媚子。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淬了毒的尖針,狠狠紮進昭陽長公主的心臟。
嫉妒、憤怒、屈辱、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瞬間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與矜持。
她倒要親自看一看,是何等妖冶惑主的女子,敢勾得她的攝政王,如此神魂顛倒,棄她於不顧!
這一日,天色近午,暖日融融。
蕭玦恰好被八百裡加急送來的邊境軍報纏住,幾位心腹大將與謀士在主院書房等候議事,他一時無法,隻得暫時離開偏閣,前往書房處理緊急軍務。
臨行前,他還再三叮囑門外丫鬟與守衛:
“守好偏閣,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喧嘩,不得擅自入內。
若有半點差池,提頭來見。”
“是,奴才遵命!”
守衛與丫鬟個個噤若寒蟬,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他們再森嚴的戒備,也攔不住手握皇室身份、蠻橫硬闖的昭陽長公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陣急促而趾高氣揚的腳步聲,便帶著滔天怒意,由遠及近,直直朝著主院偏閣衝來。環佩叮噹,人聲嘈雜,瞬間打破了王府長久以來的靜謐。
“長公主駕到——”
內侍尖細而刻意拔高的唱喏聲,劃破長空,刺耳至極。
昭陽長公主一身正紅色雲錦宮裝,裙擺綉著金線鸞鳥,頭戴赤金鑲珠鳳凰釵,珠翠環繞,華貴逼人。妝容精緻艷麗,卻掩蓋不住麵上鐵青之色,一雙鳳眸含煞,陰鷙如淬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來者不善”的戾氣。
她身後跟著四五個身強力壯的嬤嬤與貼身侍女,個個麵色不善,氣勢洶洶,一看便是要上門尋釁問罪的架勢。
守在偏閣門口的兩個小丫鬟嚇得瞬間臉色發白,雙腿一軟,慌忙跪地行禮,聲音發顫:
“參、參見長公主……”
昭陽長公主連眼角餘光都懶得施捨給她們,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閣門走去,厲聲斥道:
“一群卑賤的奴才,也敢擋本宮的路?滾開!”
丫鬟們嚇得渾身發抖,麵如死灰。
攔,不敢攔,那是先帝親封的長公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
不攔,若是驚擾了閣中姑娘,王爺回來,她們必死無疑。
左右都是死路一條。
兩人隻能瑟瑟發抖地跪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昭陽長公主一行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直接闖入了瀾曦靜養的偏閣之內。
“砰——”
雕花木門被隨行嬤嬤粗暴地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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