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敢動她，蕭玦殺誰
夜色剛吞盡最後一抹餘暉，攝政王府的燈火便次第亮起，暖光透過窗欞漫出院落，將主院映照得安寧柔和。瀾曦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撚一縷髮絲，閉目調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輝，那是仙力緩緩運轉的溫潤氣息，不張揚、不懾人，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潔凈。
蕭玦坐在榻邊矮凳上，手中拿著一卷書冊，目光卻十有**都落在瀾曦沉靜的側臉上，偶爾伸手替她攏好滑落的薄毯，動作輕緩得彷彿怕驚擾一場美夢。廊下侍衛值守森嚴，暗衛隱匿在暗處，整座王府靜得隻剩下風吹燭火的輕響，與世隔絕般安穩。
他們都不知道，此刻的京城街巷、酒肆茶館、甚至高門府邸的角角落落，一場針對瀾曦的惡意流言，正如同毒草般瘋狂蔓延。
起因是那日慈寧宮貴女哭訴之事被有心人利用，再加上靖王殘餘黨羽、北狄細作、對蕭玦不滿的舊勢力暗中推波助瀾，一條條汙穢不堪、惡毒至極的流言，被刻意散播在每一個有人的角落。
“聽說了嗎？攝政王府那位白衣女子，根本不是什麼良人，是個會妖法的狐妖！”
“可不嘛！一夜殺了那麼多大臣，不是妖邪是什麼？專門迷惑攝政王！”
“我看啊，她就是個災星，誰沾誰倒黴，再留著她，大靖都要亡了！”
“無父無母，無名無姓，來歷不明，指不定是敵國派來的細作，專門禍亂朝綱！”
“攝政王就是被她迷昏了頭，才會不顧江山社稷，寵著這麼個妖女！”
流言越傳越臟，越傳越惡毒，從最初的質疑身份，到後來的汙衊妖邪，再到最後的構陷叛國，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戳瀾曦的名節與安危。
散播流言的人，大多是被收買的地痞無賴、茶館說書人、酒樓夥計，還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他們以為藏在人群裡隨口胡說，便無人知曉、無人追究，既能討好背後主子，又能過一把嘴癮，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踩中了蕭玦的逆鱗。
蕭玦的逆鱗，隻有一個——瀾曦。
辱她、毀她、傷她，比謀逆、叛國、弒君，更讓他無法容忍。
這一夜，京城暗流湧動，汙言穢語遍地。
而這一切，都在第一時間，被蕭玦佈下的暗衛，一字不落地傳回了攝政王府。
子時剛過，福全渾身冷汗、臉色慘白地衝進主院，跪在門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王、王爺……大事不好，京中……京中有人散播關於姑孃的惡毒流言，不堪入耳……”
榻邊的蕭玦動作一頓。
那一刻，整個主院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盛滿溫柔的深邃眼眸，瞬間被冰冷的戾氣填滿，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的殺伐之氣，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壓得人喘不過氣。那是執掌生殺、鐵血帝王真正動怒的模樣，是比朝堂之上、戰場之中，還要恐怖萬倍的震怒。
瀾曦也緩緩睜開了眼。
她眸中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那些惡毒流言與她無關。於她而言，凡夫俗子的汙言穢語，如同蚊蚋嗡鳴，連讓她動怒的資格都沒有。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側男人身上翻湧的暴怒與護犢之情，那是為她而起，為她而燒的滔天怒火。
蕭玦沒有看瀾曦，生怕自己身上的戾氣驚擾到她，他隻是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發抖的福全，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頓，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
“說，原話，一字不差。”
福全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隱瞞，顫抖著將市井間散播的流言，盡數複述了一遍。每說一句，蕭玦身上的殺意便重一分，到最後，整個庭院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廊下的侍衛齊齊跪倒，額頭貼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聽完所有流言，蕭玦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下死寂的冰冷。
“查。”
一個字，簡單，卻重如千斤。
“一個時辰，本宮要所有散播流言、指使之人的姓名、身份、住址，全部查清，一個都不許漏。”
“是！奴才立刻去辦！”福全連滾帶爬地起身，飛奔著傳令下去。
暗衛出動，如同暗夜獵手，席捲整個京城。
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留情，隻憑一句“辱及姑娘”，便展開了一場血腥的清理。
酒館裡還在唾沫橫飛說書的男人，剛被暗衛捂住嘴，悄無聲息地帶走；
街巷角落嚼舌根的地痞，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按倒在地；
高門府邸裡推波助瀾的紈絝子弟，在家中被直接拖走，連呼救都來不及；
那些躲在幕後收買人心、指使散播流言的殘餘黨羽、北狄細作，更是被直接鎖定，連根拔起。
不過一個時辰，所有涉案人員，共計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被鎖定、抓捕，押至攝政王府前的廣場，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無人敢掙紮，無人敢哭喊。
天剛矇矇亮，京城百姓推開家門，驚恐地發現——
昨日還在四處散播流言的人，全都消失了。
茶館少了說書人，街頭少了無賴漢，酒樓少了嚼舌根的夥計，就連那些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也一夜之間沒了蹤影。
整個京城，瞬間死寂。
恐慌如同潮水，席捲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攝政王動怒了。
為了他心尖上的那位姑娘，動了殺心。
清晨時分，蕭玦一身玄色蟒袍，腰佩帝王劍，身姿挺拔如鬆，立於王府高台之上。他麵容冷峭，眉眼冰寒，周身殺伐之氣衝天，如同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震懾全場。
瀾曦並未現身，蕭玦不許任何人用汙穢之事驚擾她，所有風雨，他一人擋下。
福全捧著名冊，跪在台下，聲音顫抖：“王爺，所有散播流言、惡意構陷姑娘之人，共計一百三十七人，全部抓獲，幕後主使三人，為靖王餘黨、北狄細作、太傅殘餘勢力，一併擒獲！”
高台之下，百姓圍觀，百官佇立，人人麵色慘白，噤若寒蟬。
昨日敢胡說八道的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恐懼到了極致，紛紛磕頭求饒：
“王爺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是被人收買的！不是故意的！求王爺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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