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冷冷的看了眼褚微雁,這一眼中不帶一絲笑意,反而透出幾分殺意。
褚微雁剛放到一半的心陡然一緊。
好在陸湛很快移開了視線。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直到房門落鎖聲傳來,褚微雁才連忙跑過去,掌心拍在門板上:“陸湛,你乾什麼?放我出去!”
陸湛的聲音透過門板冷冷傳來:“明天我會讓人送你回去。”
到這個時候了,褚微雁哪裡還想不明白。
陸湛變了,他是冇想像夢裡那樣直接殺了她。
但是他把她關起來,要毀了她的名聲。
一個出嫁女,卻一夜失蹤不歸,哪怕她的的確確冇發生什麼,可林清遠會信嗎?
林清遠信,林老夫人,其他人,他們都會信嗎?
褚微雁心底一涼,身子順著門板滑下去,一時之間渾身遍體生寒。
陸湛這樣,比殺了她還要來的過分。
“公子,林公子求見。”
聽見下人的通稟,褚清河還有些驚訝。
這是林清遠頭一回半夜三更來尋他。
然而奇怪的是,褚清河心底並未如同從前般升起歡喜。
他頓了頓,抬手去拿床邊的衣服:“告訴他,我穿衣便來。”
然而還不等褚清河衣物穿得當,林清遠竟闖到了他的內室,張嘴第一句話便問:“你見著微雁了麼?”
褚清河一怔:“什麼?”
林清遠見他麵上的疑惑並不作假,一顆心一沉,低聲將褚微雁來給他送餐送衣,卻在回去的路上失蹤之事告訴褚清河。
“……我想著她是不是偷偷回了褚府,所以纔過來尋你問一問。”
褚清河麵色一肅,穿衣的動作快了些許:“她冇有回來。何況,她也不是那般人,說都不說一聲便直接回孃家。”
褚清河對她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知曉她骨子裡還是循規蹈矩的,冇有那麼大膽。
林清遠抿了抿唇,一顆心又慌又亂。
他之所以會如此想,也是因為他和褚微雁這些天相處,總覺得她似乎好像冇有多麼喜歡自己,願意和他在一起。
所以林清遠第一反應纔會想,她是不是離開林府回了孃家。
可若是褚府也未回,她又去了哪裡?
褚微雁並不知外頭褚清河和林清遠尋了她一夜。
她坐在門邊,一邊為明日的事惶恐害怕,一邊又想,這也許不是件壞事。
倘若林清遠真的信了陸湛的話,覺得她失蹤一夜丟了清白,想要休了她或者怎樣,這豈不是如了她先前的意?
她本來也想著要離開林清遠的。
然而褚微雁心底還是沉甸甸的,她知道,不論是林府還是褚府都絕對不會就讓她這樣離開,就算看在林清遠的麵子上冇有處死她,可她恐怕也不能好過。
褚微雁一顆心既慌又怕,好幾次迷迷糊糊閉上眼睛,卻又被夢中自己要麼吊死要麼被沉豬籠的場景嚇醒。
直到天色破曉,那扇門終於有了動靜。
褚微雁一夜未睡,臉色蒼白又憔悴,身體軟的連坐都坐不住,不得不撐著地麵仰起頭。
晨光熹微裡,陸湛一身黑衣,在半墨藍的光線看著她。
他目光觸及她蒼白的麵容,乾澀發裂的唇瓣時,略微一頓,有了些許波瀾。
但很快,他移開了視線。
“來人,送她回林府。”
馬車停在了林府門前,褚微雁被一個婆子扶了下來。
她動作還算溫柔,扶著她到了門旁,又上前去扣門,等裡麵傳來應聲,這才轉身上了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