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少女粉白的側臉,輕輕的歎了口氣。
一回到院子裡,褚微雁便迫不及待的要漱口。
方纔褚清河的那個吻著實將她噁心的不輕,總感覺眼下口腔裡還全是他的味道。
漱口還不算,她又要阿若抬水來沐浴,倒是叫阿若一臉的摸不著頭腦。
“娘子這是碰上什麼臟東西了麼?”
褚微雁咬牙切齒:“可不是,碰上了個頂頂噁心的東西。”
林清遠去他的院子裡換了身衣裳,再過來便見褚微雁正坐在院子裡,一邊曬太陽,一邊叫阿若拿帕子擦發,去了妝容的臉頰微微揚起,日光落在她麵上,瑩潤生光,圓溜溜的眼眸輕輕閉著。
他立在門口欣賞片刻——褚微雁雖不算國色天香,卻另有一番嬌美動人,巴掌大的小臉粉潤生霞,那雙圓溜溜的眼眸既清且潤,眼尾又天生向上勾起一筆,清純之中帶著一股連自己都渾然不知的媚態。
林清遠無端又想起新婚夜來,一身紅裙的少女便在他身下,用藕斷似的兩條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微帶顫聲的求他輕一點。
林清遠喉結動了動,自她身後慢慢踱步過去。
阿若見了他正要出聲,卻見林清遠以手抵唇,做了個悄聲的動作,而後從她手中接過帕子,示意她離開。
落在掌中的髮絲半乾,纖細綿軟,便如同她這個人,瞧著不大好接近,可隻要靠近了,才知道內裡是多麼的柔軟。
林清遠半彎下腰,拿著帕子替她細細的擦發,視線不自覺落在她被曬的微紅的麵容上,唇角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連方纔馬車上的幾分涼寒都散去大半。
落在發間的手力道那樣輕柔,弄得褚微雁迷迷糊糊的便睡著了。
隻是哪怕睡著,她也感覺有一束目光落在她麵上,那樣認真的看著她。
隨即,有一抹柔軟輕輕覆在了她的唇上。
褚微雁陡然一驚,意識清醒了大半,想要睜開眼去看究竟是誰,然而溫暖的秋光將她曬的渾身發軟,連眼簾也是無比沉重,好半天也不過微微掀起一條細縫。
“唔,”她低低嚶嚀一聲,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不過一半便又無力的墜下去。
隻是即便如此,她也看清了那張臉。
“林,林清遠……”她半嗔半惱的喚他,想要去推他,可雙手實在無力,隻得扭過臉去。
林清遠的唇瓣落在她臉上,他倒也不惱,低低笑了一聲,稍微拉遠了距離,指尖輕柔的落在她鬢邊,柔聲道:“睡吧,不鬨你。”
他說話算數,便隻坐在她身邊,一手替她擦發,另一隻手則伸到她麵前,替她擋去秋日刺目的光線。
寬大的青色衣袖垂落,柔軟的布料輕輕拂過褚微雁的臉頰,帶著幾縷幽雅蘭香,竟叫褚微雁這樣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
等她醒來,天色已沉了下去。
空氣裡傳來飯菜香味,褚微雁感覺自己胃部有些痙攣。
她坐起來,一手撩開簾子,不遠處正在佈菜的阿若聞聲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娘子醒得正好,晚膳剛剛好呢。”
褚微雁揉了揉眼睛,低頭去穿鞋子,腦子裡卻想起入睡前的那一幕,不由自主的問:“林清遠呢?”
“哦,郎君說他官署裡有些事,先去忙了,讓娘子自己先吃。”
不知為何,聽到這一句,褚微雁心底竟然生出幾分失落。
她抿了抿唇,倒也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