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褚清河並不至於太人麵獸心，他在這場試探裡有了答案，雖覺不可置信，可麵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垂眸，整理著方纔被弄亂的衣襟，靜默不語。
褚微雁小心翼翼的瞧著他，此刻的褚家嫡長公子一身雪衣，眉眼清冷，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樣，彷彿方纔的一切隻是她的錯覺。
然而褚微雁唇瓣還痛，舌尖也麻，她是絕對不敢將方纔那些當做幻覺的。
褚清河整理了衣物，徐徐起身，眉眼間看不出一絲一毫方纔的失控。
屏風外傳來人聲，輕聲道：“公子，衣裳拿來了。”
褚清河緩步走過去，不過片刻便又重新走了回來，懷中多了一套衣裙。
他走到床邊，褚微雁連忙將自己縮緊，身子往後挪了挪。
好在褚清河並未再做什麼，隻是將那乾淨的衣裙並鞋襪放在床邊，眸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似思索又似衡量。
褚微雁膽戰心驚，生怕他像方纔一樣中了邪，又撲過來咬她。
片刻後，他總算淡淡出聲：“把衣服換了，清遠在尋你。”
褚微雁心裡微定，卻仍不敢動，瞪圓眼眸看著他。
褚清河冷淡的扯了扯嘴角，轉身朝屏風外走去，褚微雁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連忙將乾淨的衣裙換上。
再見林清遠，褚微雁幾乎是泫然欲泣的撲進他懷裡。
同有病似的褚清河一比，林清遠竟然正常的要命。
林清遠一時不防，被新婚妻子撲了滿懷，腳下踉蹌了一下，很快伸手扶穩她，掌心落在她後腰處，輕柔的拍了兩下。
“怎麼了？”
褚微雁哪裡敢同他講方纔發生的事，隻把臉頰悶在他懷裡，一個勁的搖頭。
這一幕落在身後徐徐走來的褚清河眼中，叫他腳步無端一頓。
林清遠本同陸湛在講話，突然間被妻子撲過來，哪裡還顧得上陸湛，隻貼著她耳畔柔聲說話。
陸湛唇邊的笑慢慢隱了，目光落在林清遠懷中少女身上，倏然輕笑一聲：“原來嫂嫂私下無人處是同清遠哥哥這樣撒嬌的，怪不得叫清遠哥哥如此愛憐，恨不得將嫂嫂時時刻刻拴在身邊帶著呢。”
他一頓，又笑道：“倘若叫我娶上嫂嫂這樣一個嬌嬌夫人，怕是也要和清遠哥哥一樣——哦不，我得比清遠哥哥更過分呢，纔不願叫旁的人瞧見夫人一眼呢。”
林清遠眉頭微蹙，對他這番話生出幾分不喜。
“陸小侯爺，慎言。”
陸湛嘴角彎了彎，終於不再說話了。
聽褚微雁一個勁的說自己要回府去，林清遠雖不得其解，但也還是握了她的手，柔聲道：“好，我們這便回府。”
他扭頭看向褚清河，溫聲道：“原該同嶽父大人請安見禮的，現在勞煩清河替我和嶽父大人說一聲了。等來日府上有空，我再帶微雁去拜見嶽父大人。”
褚清河目光落在他懷中少女身上，她背對著他，纖薄身子幾乎依偎進林清遠懷裡頭，如此依賴親昵的一幕，叫褚清河心底生出幾分不喜。
他淡淡的應了。
直到離開公主府，褚微雁才覺得落在她後背的那道目光終於離開。
她腰肢總算能直起一些，攥著林清遠衣角的手也默默鬆開，腳下往旁邊挪了挪。
林清遠察覺她驟然間的疏離，心底微微一沉，麵上卻並未表露出來。
馬車上，兩人一路無話。
林清遠倒是有心同她說上一兩句話。可褚微雁態度淡淡，甚至扭頭盯著窗外默然不語，讓林清遠一顆心也慢慢涼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