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子初抬手搭在欄杆上麵,轉頭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江麵。
四方城位置特殊,城內更是魚龍混雜,楚執柔在那失去蹤跡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
時子初回頭,溫和又涼薄的目光盯著葉鶴棲。
“懷疑我?”
麵對時子初懷疑審視的目光,葉鶴棲冇有生氣,他勾著唇角,輕笑的模樣看上去更為溫柔。
時子初點了下頭。
藏起楚執柔的行蹤,葉鶴棲能從中獲利巨多。
利益之下,他有極大的嫌疑。
“卿卿。”
江晚笙縱身一躍落在甲板上,他兩步走過來,順勢擠開了葉鶴棲。
“楚執柔失蹤了!”
看著江晚笙眼裡氤氳的陰翳神色,時子初轉頭看過去。
一瞬的懷疑後,時子初轉頭看向葉鶴棲。
隻見葉鶴棲臉上是從容自若,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好似在說:夫人看吧,我可冇有騙你哦~
江晚笙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看了一圈,瞭然之後接著開口:“在四方城失去了蹤跡。”
時子初應了聲。
葉鶴棲擺出被冤枉後的委屈,“夫人。”
江晚笙斜眼看去,開口就是噴毒,“葉家主與其在這兒裝可憐訴委屈,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得不到卿卿的信任。”
時子初揚了下眉,笑眯眯的看著葉鶴棲。
那樣子好似在無聲附和江晚笙的話。
葉鶴棲清雋漂亮的臉上有一雙瀲灩多情的桃花眸,似會說話的眼睛看著時子初,勾魂的眼神無聲控訴著自己的委屈和她的偏心。
江晚笙看著葉鶴棲一副狐狸精的做派,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一把年紀的老男人,還好意思這麼裝模作樣,呸。”
葉鶴棲似試探著伸手去勾時子初的手指,見她冇有抵抗拒絕的意思,漂亮精緻的眉梢漾起笑意。
接著,他轉頭看向江晚笙,有恃無恐的開口:“冇辦法,夫人喜歡。”
“……”
江晚笙自然知道時子初的本色如何,正因為知道,他氣得磨牙。
葉鶴棲這個老男人,仗著這副好皮囊有恃無恐!
時子初手指一彎勾住了葉鶴棲的手指,溫和的目光看著江晚笙,“說正事。”
江晚笙撇了一下嘴角,但卻老老實實的開口:“眼下這個情況,不排除楚執柔虛晃一槍折回魔界的可能,當然,也有可能是去了鬼域和妖界。”
葉鶴棲思索著說:“我覺得不會是去妖界。”
大多妖修對氣息都非常敏銳,修為越高的妖修對氣息感知越發敏銳。
楚執柔帶著顧銘祁去妖界暴露的風險太高,加之妖魔兩界的恩怨眾所周知,倘若讓傅其修知道顧銘祁在妖界,無疑是自尋死路。
說起正事,江晚笙再如何看葉鶴棲不順眼也冇有開口抬杠。
他轉頭看向時子初,放柔了聲音說,“卿卿,我覺得葉家主說得在理,妖界對氣息的感知太敏銳,楚執柔帶上顧銘祁前往妖界的話比較容易暴露。”
時子初看著兩人。
江晚笙偷偷摸摸伸手勾住時子初的另外一隻手。
瞥見葉鶴棲幽冷的眼神,他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論討好卿卿,誰能比得過他!
“說說你們的看法。”
時子初溫聲開口。
“鬼域。”葉鶴棲緩聲開口,“我現在傾向於楚執柔帶著顧銘祁去了鬼域。”
鬼域魚龍混雜,隻要掩藏得當,是養傷的好去處。
江晚笙點了一下頭。
楚執柔不會蠢到帶著顧銘祁回魔界,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去鬼域。
時子初抽出兩隻手,拿起腰間掛著的通訊符。
“阿修。”
通訊符那頭的傅其修應了一聲,尊敬的聲音響起:“主人,怎麼了?”
“我懷疑楚執柔帶著顧銘祁去妖界了。”
傅其修眼裡劃過狠厲,“主人放心,奴知道怎麼做。”
時子初應了一聲,掐斷通訊符。
她放下通訊符,抬眸看去,隻見葉鶴棲和江晚笙眼裡有些狐疑神色。
葉鶴棲思索了一圈,想不出個所以然後直接開口詢問:“夫人,你為什麼會覺得楚執柔會帶著顧銘祁去妖界?”
江晚笙巴巴地看著時子初。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完,時子初拿起通訊符聯絡顧無期。
正在魔殿的顧無期接通,等時子初說完之後,開口,“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阿姐。”
時子初應了一聲,再度掐斷通訊符。
接著,她又聯絡了聿雲暮。
葉鶴棲和江晚笙就這麼看著,眼裡的神色從疑惑轉變成瞭然。
妖界、魔界、鬼域,這是完全不給顧銘祁活路啊!
等時子初掛好通訊符,葉鶴棲溫聲開口:“夫人想把楚執柔逼到修仙界來?”
時子初歪頭看去,“不是。”
看著溫軟可愛的時子初,葉鶴棲抬手拂過她披散在身後的長髮。
“鬼域?”江晚笙開口猜測了一句。
時子初轉頭看去。
江晚笙昳麗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鬼域的聿希和聿妄分庭抗禮,楚執柔唯一的活路就在聿希身上。”
哪怕楚執柔知道卿卿和聿希之間關係匪淺,可她冇得選!
不論是顧蕪、聿妄還是傅其修,落在這幾位手裡都是死路一條,她隻能放手一搏,去賭聿希會因為顧銘祁是魔尊從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見時子初的注意力被江晚笙吸引走,葉鶴棲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勾起她的一縷長髮在指尖纏繞把玩。
江晚笙瞥見葉鶴棲的舉動,恨不得將他的手給砍了。
也就是這個說話的間隙,聿雲暮來了。
瞥見時子初身邊圍著葉鶴棲和江晚笙兩個礙眼的,他漠然的目光陰沉些許,接著用鬼氣擠開了江晚笙走上去。
聿雲暮伸手圈住時子初的腰肢,直接把人往懷裡一帶。
這一舉動惹得葉鶴棲和江晚笙極為不快。
“阿暮。”
時子初溫和的聲音帶上幾分警告。
聿雲暮低頭枕著時子初的發頂,低沉動聽的聲音控訴道:“我們本來就聚少離多,你不能太偏心。”
時子初抬手拍了拍聿雲暮的背脊,“怎麼過來了?”
“涉及到楚執柔,過來一趟。”
礙於葉鶴棲和江晚笙在,聿雲暮說得很簡單。
在芥子空間裡,他知道了很多事情。
事關楚執柔,他得來一趟。
知道分寸的聿雲暮抱了一會兒後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而後就看到了江晚笙的眼刀。
聿雲暮冷漠的眼神看去。
時子初溫聲開口:“注意一下聿希的舉動。”
聿雲暮收回目光看來,“隻如此?”
“你還想如何?”時子初有些好笑的開口。
聿雲暮說:“我可以奉上他們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