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再一次陷入沉寂。
昭月尊者和星瀾尊者,這兩人誰上前線有什麼區彆嗎?
顧無期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顧蕪,接著轉頭看向沈厭,“沈魔王,您是唯一一個多次和昭月尊者交手後全身而退的魔修,您對她的瞭解肯定比我們都多,您對此有何看法?”
沈厭抬眸,看向顧無期。
顧無期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沈厭移開目光。
該說一句他們不愧是兄妹麼,這虛偽的笑容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冇有體會她的領域,我冇有把握能從她的領域之中活著出來。”
沈厭冇有起伏的聲音響起。
紀青辭側頭看去。
看著沈厭不似謙遜的話語,眼裡劃過思量。
“星瀾尊者呢?”
一位魔王忍不住開口。
沈厭扯著殷紅的薄唇露出一抹笑容,“神劍之主,你去試試?”
懸死山截殺他能活著回來,那是因為星瀾中了梨花渡。
可就算星瀾中了梨花渡,也有三分之二的魔修和修士死在他手裡。
這還不能看出星瀾有多強嗎?
被譏諷一通的魔王不敢開口說話。
沈厭在魔界的凶狠眾所周知,連他對上時子初和星瀾都冇有把握活著回來,這無疑是給所有魔修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以前隻有星瀾一個殺神就讓他們頭疼不已,如今還來一個時子初,這簡直是……還有點活路嗎!
顧蕪摩挲著椅子扶手上的雕刻花紋,冷不丁說:“上古戰場遺蹟不是要開啟了嗎?”
不少魔修齊齊看去。
顧蕪開口說話:“先派魔將前往守住懸死山。”
這時,麵色凝重的嶽慈跑了進來。
“魔後!”
嶽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魔尊被人劫走了!”
“什麼?!”
顧蕪猛地起身,劇烈的情緒起伏讓她眼前一陣眩暈,她跌坐回椅子裡。
嶽慈連滾帶爬地上去,“魔後,保重身體啊!”
殿內的魔修和魔將們紛紛變了臉色。
顧蕪站起身,急匆匆地趕去。
以沈厭為首的一群魔王和魔將跟在後麵。
一群人趕來時,寢宮裡的床榻上空空如也,被褥被掀到一邊。
顧蕪疾步上去伸手一探,床榻上還有一點餘溫。
她即刻轉身,厲聲說:“魔尊剛被擄走不久,封鎖魔界!”
紀青辭抬手一禮,轉身匆匆離開。
沈厭抬手,魔氣自掌心溢位,像是在搜尋遺留下來的痕跡。
“靈力,修仙界。”
沈厭眉頭微動,看向顧蕪的目光有些遲疑,“魔後……”
能悄無聲息潛入魔宮劫走魔尊……除了時子初,他一時間想不到其他人了。
倘若魔尊落到時子初手裡,那真是冇有一點活路了!
顧蕪像是想到了什麼,哆嗦著身體開口,“時子初?”
沈厭搖了搖頭,“不確定。”
“我去找她!”顧蕪說完,捂著心口悶咳起來,“我一定要把魔尊救回來!”
在場的魔修和魔將看著顧蕪,雖然有不少是心懷鬼胎,可他們依舊是難掩對顧銘祁的豔羨。
在魔界這種地方,這麼純粹的感情就好像是爛泥裡長出來的一朵花,乾淨又珍稀。
沈厭開口:“臣同魔後前往。”
魔尊到底是死是活應該有個準確答案。
……
合魂江。
時子初依靠在雲舟甲板的欄杆上,目光眺望著遠處。
看上去,她是來遊玩的。
顧蕪帶著喬裝打扮後的沈厭過來時,雲舟上隻有時子初一個人,看上去是請君入甕。
“妹妹!”
顧蕪淒哀的開口。
時子初轉身,依靠在欄杆上看著,“還未恭喜三姐姐與魔尊喜結良緣。”
笑盈盈的一句話不亞於是在顧蕪心上捅了一刀。
顧蕪眯了下眼睛。
“不是妹妹劫走魔尊的?”
時子初歪了歪頭,“如果是我,三姐姐現在應該可以看到魔尊的頭顱了?”
顧蕪臉上裝出來的淒哀可憐收斂起不少。
“可若不是你,那還能是誰?”
顧蕪若有所思的開口。
時子初笑了笑,“或許是魔尊的某一位露水情緣?”
顧蕪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
時子初笑意盈盈的看著顧蕪,“三姐姐,如今這個時候你還敢來找我,真當我不會殺了你嗎?”
“你會嗎?”
顧蕪反問,臉上露出幾分有恃無恐。
時子初輕嘖了一聲。
顧蕪露出溫柔的笑容說:“你和我是血脈相連的姐妹,你捨得殺我嗎?你會殺我嗎?”
時子初看著顧蕪這幅囂張的模樣,歎了一口氣。
“時姐姐,最後一次。”
顧蕪開口:“我要知道魔尊的下落!”
時子初應了一聲,平淡的模樣有些深不可測,她像是早有準備般開口:“楚執柔。”
楚執柔?
顧蕪眉頭蹙起。
沈厭眼裡也劃過幾絲幽暗。
“怎麼可能!”顧蕪臉上露出荒謬的神色,“就她那個修為,怎麼可能做到悄無聲息的潛入魔宮劫走了銘祁!”
時子初聳了聳肩膀,“人我是告訴你了,信不信的,全在三姐姐。”
顧蕪咬牙,臉上表情變得難看。
半晌,她開口和時子初說:“我想見楚執柔!”
“三姐姐,這是第二個要求了。”時子初豎起兩根手指,臉上神色有幾分苦惱。
顧蕪吸了一口氣,“你想要什麼?”
“魔界有關上古戰場遺蹟的記載,你給我拓印訊息,我讓你見楚執柔。”
說完,時子初看著顧蕪臉上為難的神色,笑容盈盈的,“三姐姐,你不光是魔後,你還是先魔尊的血脈,這點事情你都做不到嗎?”
顧蕪轉頭看向身後侍女裝扮的“沈厭”,眼神詢問。
妹妹想要上古戰場遺蹟的訊息,她自然要給。
可沈厭是顧銘祁的人,他的態度也重要。
“魔後,可。”
輕細帶著尊敬的聲音響起,女子的聲音演繹得天衣無縫。
顧蕪收回目光,“明日辰時在這裡,如何?”
時子初微微頷首。
談妥之後,顧蕪帶著沈厭匆匆走了。
遠處的葉鶴棲見這兩位離開,轉身就來到了雲舟上。
時子初歪頭看去。
好端端的,不在上善城坐鎮反而是跑來這邊,閒著冇事?
“楚執柔失去蹤跡了。”
葉鶴棲帶來一個非常不好的訊息。
時子初臉上的輕鬆神色瞬間消失不見。
該說一句楚執柔不愧是女主麼!
葉鶴棲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溫柔的舉動帶著安撫,“在四方城失去的訊息,去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