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主緩聲開口:“那位安陽楠是渡劫期的修士,戰鬥力非同小可。”
有這麼一位人形兵器在時子初身邊,她的安危倒是不用太擔心。
孟宗主沉吟片刻,開口詢問:“子初,我可以問一個有些冒昧的問題嗎?”
時子初抬手,示意孟宗主但說無妨。
孟宗主開口問:“令堂究竟是什麼來曆?”
長子是鬼王賀清時,三女是魔界巫女顧蕪,四子是魔王顧無期,五女六子是安陽家的那兩位老祖宗,子初應該是老七。
八個孩子,目前所知道的幾個孩子無不是一方強者,天資卓絕。
修士孕育子嗣何其艱難,得一個天資卓絕的孩子那是天道恩賜,而子初的母親……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阿孃命途多舛。”時子初歎了口氣,眉宇間籠罩上一層愁緒。
“她被大哥哥的父親煉成爐鼎,前任賀鬼王為了權勢用阿孃去籠絡人心,之後用藥物改造了阿孃的體質讓她不斷生子……”
“好了。”同為女人的姚宗主開口打斷了時子初的講述話語,眼裡滿是對佳人的不忍和憐憫。
望著時子初臉上低迷的神色,姚宗主開口,“子初,不必說了。”
旁邊的星瀾幾人早已擰起眉頭。
鬼域那個醃臢地!
孟宗主吐出一口氣,嚴肅著聲音說,“子初,如今有不少風言風語說你體質有異,容易孕育子嗣,且孕育出的子嗣都是天賦極佳的天才。”
子初的處境本就危險,如今這個謠言說得有鼻子有眼,短時間內就席捲了修仙界,這對於子初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讓子初和星瀾回玉虛宗的原因之一。
如今盯上這師徒倆的不軌之徒實在是太多了!
時子初抬眸,驚訝的開口:“竟有這種傳言嗎?”
安陽家主那個老畜生不是在母親手裡嗎?
難不成修仙界內還有不少?
看來還是殺的不夠。
姚宗主開口:“這也和你之前有孕有關。”
子初那時候的修為不低,可卻突然有了身孕,加之這謠言傳播的,一來二往竟讓不少人信以為真。
時子初點了點頭。
“孟師叔,此事我自有打算。”
她看向坐在一邊的孟宗主,溫聲開口,“玉虛宗就不回了,省得到時候臟了山門口還需要弟子打掃。”
孟宗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提心吊膽還是該鬆一口氣。
“罷了,你既然有盤算,那我就不討嫌了。”孟宗主有些無奈的開口。
時子初笑了下。
孟宗主看向旁邊的星瀾,“你呢?要不要回去靜養?”
承啟峰是星瀾的地盤,各個方麵都會比不庭山要好一些。
“宗門內安全嗎?”星瀾冷漠的聲音響起。
孟宗主一怔。
方雪池平靜的聲音響起,“星瀾峰主是擔心幾位老祖嗎?”
“不是他們。”
星瀾的目光落在孟宗主和方雪池身上,“門內弟子。”
那幾位老祖宗都不是什麼蠢貨,但這不代表那些弟子不是。
蠢貨,無處不在。
不等孟宗主和方雪池開口,時子初溫和的聲音徐徐響起,“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孟宗主看了一眼方雪池。
方雪池開口:“星瀾尊者那邊有窮奇和墨麒麟,我會跟在昭月尊者身邊。”
星瀾身邊的危險是不少,可更危險的是時子初。
且,時子初比星瀾乖張暴戾不少。
“太上長老,為什麼?”時子初不解的開口。
方雪池看著毫無自知之明的時子初,努力思索著該如何委婉開口。
“酒酒,你的脾氣,在座的幾位也算是瞭解。”星瀾的聲音響起。
在時子初不滿的小眼神裡,冷淡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太上長老不在你身邊盯著,誰都不放心。”
“就算太上長老在我身邊,若我想做的事情,也冇人能阻攔呀。”時子初反駁。
方雪池冇有說話,可臉上的表情又好似在說:原來你也知道啊。
孟宗主有些憂愁的看了一眼房梁。
他就是操心的命!
旁邊的裴宗主見狀,都有點同情孟宗主了。
星瀾緘默了一會兒幽幽開口,“你也知道?”
在時子初炸毛前,他說,“若真是出事,太上長老也能及時聯絡其他老祖。”
太上長老自然是冇法子阻攔酒酒,但他能搖人。
時子初撇了一下嘴角。
孟宗主收回視線,“仙魔大戰,如今懸死山的戰況不容樂觀。”
時子初看去,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
孟宗主看著時子初這幅模樣,到嘴邊的話繞了幾圈,不知道該不該說。
像是洞悉了什麼的時子初溫聲開口:“孟師叔,有話不妨直說。”
孟宗主張嘴,“你和魔界巫女……”
見正廳裡的幾人都不是那麼驚訝,孟宗主停頓了一下的話語繼續說,“子初,你和顧蕪在籌謀什麼?”
姚宗主和裴宗主猛地看去。
他們知道時子初和顧蕪是同母異父的姐妹,但不知道時子初和顧蕪之間有瓜葛!
時子初從容的笑了一下,“孟師叔如何得知?”
“梨花渡毒方。”孟宗主開口,“能從一位魔王手中拿到毒方,不作他想。”
懸濟峰主好歹是玉虛宗的峰主!
他知道的事情不少,但子初是自己人,且也是為了星瀾,他就索性當成不知道。
但現在,他稍微要睜開一隻眼睛了。
姚宗主和裴宗主轉頭看向時子初。
真是一說一個不吱聲啊!
旁邊的星瀾和方雪池反倒是很淡定。
“顧銘祁這位魔尊,好戰善戰,野心勃勃,若他在位,三位宗主覺得會如何?”時子初娓娓道來。
三位宗主陷入沉思。
“子初,你是想要和巫女聯手嗎?”姚宗主詢問的還算是委婉。
時子初點了下頭。
“顧銘祁在位,戰事絕對不會停歇,加之其母之死,隻怕是不死不休。”裴宗主冷靜理智的分析。
“可那位巫女…並非善類。”
裴宗主看向時子初,臉上有幾分憂慮神色,“昭月尊者,你能保證巫女成為魔尊後不會發動戰爭嗎?”
對於魔修,不說是半分好感冇有,簡直是深惡痛絕!
“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時子初說。
裴宗主似乎明白了時子初的意思,他有點不敢相信的開口:“難道巫女可以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孟宗主開口:“這樣也算是足夠了,畢竟仙魔天生不合,倘若想要像妖界那般議和,那絕無可能。”
“不說議和,隻求井水不犯河水。”姚宗主開口。
仙魔戰爭一起,生靈塗炭。
“三位宗主心存疑惑是應該的,人心隔肚皮,況且那還是巫女,這是一場豪賭。”時子初徐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