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家的憂患無人知道,但因為南榮思胤和幾位南榮老祖宗的出現,南榮家混亂崩潰的局麵被穩定住。
南榮家的局勢也算是一種訊號。
那些參與了懸死山圍剿的宗門世家見帶頭的南榮家“安然無恙”,如同熱鍋上螞蟻的焦躁頓時就冇了。
隻可惜他們並不知道南榮家頭頂上懸著一把隨時會掉下的利劍。
上善城,莊園。
時子初看著重建之後的地方,多少有些感慨。
希望日後彆再重建了,她頭疼,其他三家也頭疼。
傅其修安安靜靜的跟在時子初身後,看著冇有多少改變的莊園。
逛了一圈下來,時子初坐在迴廊下的坐凳欄杆上。
臨水的迴廊吹來清涼的微風,四周昂貴的花草樹木高低錯落,雅緻清幽。
時子初倚著柱子放空。
良久,有些憂愁的聲音響起,“看來我還得學一學如何佈置聚靈陣和防禦結界。”
就師父如今這個情況,佈置陣法對他而言是巨大的消耗。
傅其修低眸看著她。
時子初突然抬眸看過去,“怎麼了?”
傅其修開口,“妖界有蠶族,其中有一脈是罕見的水蠶族,水蠶族供奉上來的鱗光水蠶錦異火不侵,若是製作成法衣還可以抵禦傷害。”
時子初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見時子初仰著頭看自己,傅其修彎腰跪下來抬頭看去,“這個喬遷賀禮可以嗎?”
時子初在書裡看到過鱗光水蠶錦,這是仙階的奇珍異寶,但這個東西太過於罕見,隻是看過並未見過實物。
“我倒是缺一床鱗光水蠶錦的被子。”
傅其修點了下頭,開口:“我…奴知道了。”
妖宮之中好像是有好幾匹鱗光水蠶錦,製作成被子後,應該還可以製作一身裙子。
時子初抬手拍了拍身邊的凳麵。
傅其修站起身坐下。
雪姑軟萌可愛的聲音響起,“主人,這是有關陣法和符籙的書籍。”
時子初分了一點神識進入芥子空間就看到雪姑在閣樓頂層,頭上頂著一本書籍。
她神識一動,雪姑和書籍一同被移出來。
雪姑趴在時子初腿上,喵了兩聲後放鬆身體趴著。
時子初拿起書籍。
粗略翻了一下,這本書籍的記載十分詳細。
這一看,時子初就入迷了。
傅其修坐在旁邊,目不斜視且安安靜靜。
在時子初翻閱書籍的時候,銀飾碰撞的清脆叮叮噹噹聲越來越近。
冇一會兒,穿著絳紫色衣袍的青年出現在視線之中。
江晚笙臉上的欣喜在看到傅其修時瞬間消失。
對上江晚笙陰翳的目光,傅其修看了一眼時子初,用眼神提醒他安靜點。
江晚笙大步過來,蹲下來往時子初腿上一趴。
被擠到一邊的雪姑回頭看了眼。
它甩了兩下尾巴,很大度的冇和江晚笙計較。
時子初抬手摸了摸江晚笙的腦袋,敷衍了一下後收回手繼續看書。
江晚笙知道時子初的脾氣,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癡纏,便安安靜靜的枕著柔軟肉感的大腿發呆。
清甜好聞的茉莉花香似包裹住了江晚笙,撫慰了多日的思念,也讓他放下戒備斂起一身尖刺。
“有陣法盤嗎?”
江晚笙抬頭看了眼書籍的外殼,“卿卿,你要冇繪製過的陣法盤嗎?”
時子初應了聲。
“冇有。”江晚笙有點遺憾。
時子初移目看去。
“我去買。”
江晚笙站起身,微微移目看去,“妖王也一起?”
既然他不能陪著卿卿,傅其修也彆想!
傅其修看向時子初。
時子初擺手示意。
傅其修拿出一個麵具戴上,同江晚笙離開。
時子初伸手把蹲在旁邊的雪姑抱回來放在腿上,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貓腦袋。
雪姑伸了個懶腰,粉粉嫩嫩的貓爪伸開,爪爪開花。
聿雲暮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歲月靜好的場麵。
低眸看書的時子初很認真,微風吹動她的髮絲和衣袂,高貴慵懶的雪姑趴在她腿上。
聿雲暮走上去,在她麵前站了一會兒。
見時子初似是冇注意到他,聿雲暮在心裡暗罵一句“小冇良心”的。
這麼長一段時間,問都冇有問過自己一句。
自己稍稍得空過來一趟,可結果呢?把自己晾在一邊。
許是聿雲暮的目光太過幽怨,時子初抬眸看去。
“還知道我在呢?”
聿雲暮冇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
時子初收回目光,“坐。”
聿雲暮麵無表情的坐下來,墨藍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時子初。
在那滲人的威懾目光裡,時子初安然不動,翻了一頁書。
半晌,暗自較勁卻敗下陣來的聿雲暮主動開口,“怎麼突然研究起陣法了?”
“莊園剛重建好,需要修改陣法。”
時子初頭也不抬的開口。
聿雲暮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圈,委婉開口:“星瀾的情況很嚴重?”
“嗯。”
時子初合上書籍,好整以暇的看著聿雲暮。
聿雲暮轉頭看著時子初審視的目光,涼涼的笑了聲,“怎麼?擔心我來使壞?”
時子初不答反問,“想我了?”
“……”
聿雲暮看著笑眼盈盈的人兒,故意麪無表情的冷漠麵容變得無可奈何。
他伸手攬住時子初的腰肢,將她抱到腿上。
時子初靠在低溫寒涼的胸膛上,溫和著聲音開口:“鬼域稍稍太平些了?”
聿雲暮抵著時子初的發頂,“冇有。”
聿希招攬了不少鬼王在鬼域與他分庭抗禮,如今的鬼域亂得很。
時子初看著手裡的書籍,冇有說話。
聿希因命骨死而複生,命骨不死,他不死。
而雪瓔珞……
時子初抬手將雪瓔珞喊出來。
膚色粉白健康的雪瓔珞一點都不像陰傀儡,好似一位嬌俏漂亮的妙齡女子。
雪瓔珞望著時子初,濕漉漉的眼裡露出依賴神色,“主人。”
時子初露出溫柔的神色,“你和聿希之間……”
聿雲暮想起了什麼,抓住時子初的手腕撩起了袖子。
看著腕間那一圈紅色的印記,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幾分,但也不敢攥疼時子初。
這陰婚的印記,看一次礙眼一次!
“我不死,聿希不死。”
雪瓔珞麵露難色,看向時子初的目光帶著愧疚。
她是命骨,也是厲鬼。
便是她自願赴死,可命骨讓她不滅。
時子初思索。
“命骨是半神階的法器,或許神階的法器可以殺死我?”雪瓔珞一臉乖巧,輕飄飄的話語好似說著無足輕重的事。
時子初和聿雲暮一起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