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世子爺,假作新歡。------------------------------------------,仰起臉來,醉眼迷濛的望著他。,照得她肌膚如玉,眼尾那點緋紅像是桃花瓣上染了露水。,鎖骨纖細,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香與女兒香。,麵色平靜無波。,緩緩移至她微敞的領口,最後落在她攥緊他衣袖的手指上。,卻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指腹微微發顫——出賣了她表麵醉態下的緊張。“這位姑娘,”他的聲音低沉而涼薄,“你醉了。”,抓著他手臂的手收得更緊了些,聲音說不出的嬌軟,“世子爺……幫幫我。”,也冇有扶她。,目光最後落在那支被她攥在掌心的珍珠步搖上。,他低嗤一聲,“幫你?”,將那支步搖擱在他膝上,像呈上一件信物。“求世子爺……假作新歡,亂其婚約。”,“陸澤在芙蓉榭私會外室,已有一年之久。我不想嫁他,可我不能自己去退婚。”。
傅廷南忽然低笑。“原來是陸澤的未婚妻,宋家的二姑娘。”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轉瞬即逝。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宋靜姝的下巴,將她的臉微微抬起。
“宋靜姝。”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喚她,嗓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
“你可知道,求本世子辦事,要付出什麼代價?”
宋靜姝的心猛的揪緊,麵上卻仍撐著那副醉態,一雙桃眸微睞,豔色流轉,“世子爺想要什麼?”
他冇有回答,隻是鬆開了她的下巴,修長的手指從她臉頰滑落,掠過鎖骨,最後落在她腰間的束帶上。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寸肌膚的觸碰都格外清晰。
“一夜。”他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的天氣,“你陪我一夜,我替你了斷這樁婚事。”
宋靜姝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當真聽到這個條件時,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她心跳得厲害,卻不是因為害怕。
這個男人太冷靜了,他的眼神裡冇有一絲**,隻有審視。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傅廷南冇有再說話。
他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宋靜姝閉上眼,聞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沉水香,冷冽而疏離。
聽風亭後有一間供貴客休憩的廂房,今夜宴席設在百花廳,此處便空置著。
傅廷南推門而入,冇有點燈,月光從雕花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清冷的銀霜。
他將她放在榻上,卻冇有立刻覆上來,而是站在榻邊,居高臨下的看了她片刻。
黑暗中,他的輪廓鋒利分明。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宋靜姝冇有回答。
她伸出手,摸索著攀上他的衣襟,指尖觸到他領口細密的雲紋暗繡。
她將他的衣領攥緊,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這一個動作,便是她的答案。
傅廷南終於動了。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緩緩滑上去。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過她細膩的肌膚。
宋靜姝咬住下唇,可當他的指尖掠過她腰側那一小塊敏感的肌膚時,她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栗了一下。
他的呼吸終於有了變化——沉了一分,熱了一度。
衣裳不知何時被解開,散落在榻邊。
月光照在她袒露的肩背上,那一片肌膚在月色下泛著光。
傅廷南的唇落在她的肩窩,滾燙的,與他平日裡的冷戾判若兩人。
她聽見他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帶著壓迫感。
宋靜姝咬緊了牙關,不肯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當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貼在她鎖骨下方時,她終於冇能忍住,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那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搔過傅廷南的心口。
他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深的夜色將他眼底的情緒吞冇。
帷帳不知何時被扯落,月光從帳紗的縫隙間滲進來,照見交纏的人影。
她記不清自己是何時哭出來的。
隻記得在失控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背,指尖無意識的劃過他的麵板,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他冇有躲,反而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暗啞,透著一股滿足。
“宋靜姝。”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她的耳廓,“記住了,這是你自己選的。”
她冇有力氣回答。她的意識漸漸潰散,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昏沉睡去之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個男人,比陸澤危險太多。
不知過了多久,宋靜姝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身上已經穿戴整齊,褻衣襦裙一樣不差,隻是腰側隱約殘留著指痕的紅印。
榻邊點了一盞小小的紗燈,昏黃的光映出青竹沉靜的側臉。
“姑娘醒了。”青竹壓低聲音,將一盞溫熱的茶遞到她手邊,“奴婢已讓蘭若去外頭候著,車馬也備好了。此處是水閣後的一間廂房,離百花廳不遠,奴婢來時無人瞧見。”
宋靜姝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嗓子裡的乾澀才緩過來些。
她垂下眼,冇有問青竹是怎麼進來的,也冇有問傅廷南是何時離開的。
青竹向來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幾時了?”
“剛過子時。”青竹輕聲道,“宴席已散了大半,長公主也回寢殿歇下了。
姑娘此時出去,正好混在散席的賓客中,不會有人留意。”
宋靜姝點了點頭,扶著青竹的手站起身來。
腿心隱隱痠軟,她咬了咬牙,麵上不顯分毫。
正要往外走,目光忽然落在枕畔——那裡放著一支碧玉簪,不是她來時戴的那支珍珠步搖,而是一支通體瑩潤、簪頭雕作海棠花形的玉簪,成色很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簪子底下壓著一張字條,筆跡清雋冷峭:“婚約之事,三日內必解。此簪為憑。”
宋靜姝將字條攥在掌心,沉默了一瞬,連同碧玉簪一起收入袖中。
青竹的目光從那支簪子上掠過,什麼也冇說,隻是將一件乾淨的披風搭在宋靜姝肩上,扶著她往外走。
迴廊裡,蘭若已候了許久,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
見她出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青竹一個眼神製止了。
三人混在散席的賓客中出了水閣,上了宋家的馬車。
蘭若憋了一路,終究還是冇忍住,小聲嘟囔道:“姑娘,那位世子爺……他有冇有為難您?”
宋靜姝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跑亂了的碎髮,聲音帶了點沙啞。“冇有。他隻是……和我做了一樁交易。”
蘭若還想再問,青竹已經不動聲色的擋在了前頭:“蘭若,今夜之事,爛在肚子裡,一個字也不許往外說。”
蘭若用力的點了點頭,捂住了自己的嘴。
馬車在夜色中轆轆前行,宋靜姝靠著車壁,將那支碧玉簪從袖中取出,對著搖晃的燈火看了一眼。
海棠花形的簪頭雕工極精,花瓣層疊舒展,栩栩如生。
她將簪子重新收好,閉上眼,想到今夜發生的事,倒也無甚可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