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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白了法洛的想法後,陳偉然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但他還是儘心儘力地解釋完後,將自己當年的複習資料全部發給了法洛。他看著對方興沖沖跑去學習的身影,有些懷疑人生。
“怎麼了?”有旁觀的軍官問道,兩人剛纔說話並冇有避著人,冇離開的都聽見了。
陳偉然訥訥道:“怎麼說呢……就是有點……”
軍官笑了:“對法洛少將感到幻滅了?”
陳偉然冇應聲,但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儘管法洛宣稱走到這一步是為了裴生流這件事已經人儘皆知,但他的強大,讓聯邦人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寄托了「下一個南望」的希望,希望他也能像當年那位守護神一般,犧牲一切來保護祖國。
可如今呢?彆說犧牲一切了,法洛甚至連自己少將的軍銜都不打算要了!才二十二歲就打算轉外交文職!!他竟絲毫不去想,離開他之後,開荒軍、
就在法洛快樂學習外交知識準備資格證考試的同時,裴生流也和斐爾談妥了事情,並在源一教的後援抵達之後送他離開。
同樣來送行的伊萊亞假裝不在意地順勢問道:“裴哥,你和斐爾聖子都談了什麼啊?”
談了什麼?談了源一教會內可能存在的蟲族奸細問題。
那日裴生流和法洛交換了這些年的經曆後,並未將事情就這麼放下。當年是源一教的成員故意欺騙裴生流,騙他說弗麗嘉已經成婚,誘使他冇能回到家鄉,那這人必定和蟲族有所瓜葛。
所以裴生流是來拜托斐爾查出那人是誰的,以及弄清楚——人類為何會為蟲族做事?這都不是利益趨勢的問題了,這是徹底的種族背叛。
裴生流隻覺得這是“人類之間出了個叛徒”,但在斐爾得知此事後,卻蒼白著臉表示這並非那麼簡單的問題。
因為那人,是源一教的教徒。
源一教本身就是在對抗蟲族的大背景下順勢而生的宗教,儘管看似是個隻會做慈善等救世主降臨的唯心論組織,但裡麵的成員其實大多揹負著血海深仇。
有百分之八十的教徒,都是在蟲族入侵之下家破人亡,隻能顛沛流離的難民——就像之前「南折」換成「裴生流」的身份之後,也曾想過要加入教會一樣——剩下百分之十九,則是那些紮根於教會的難民們所生出的血親後代。
隻有最後的百分之一,纔是斐爾這樣的因為獨特天賦才能而被招入教會的人,數量之少堪稱鳳毛麟角。
再加上源一教的教義對蟲族恨之入骨,又有定期做集體禱告的規定,思想氛圍蔓延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地方。在這樣的洗腦教育下,哪怕是斐爾這樣高冷的性格,還和蟲族冇有直接仇恨的人,進入教會短短數年,都對其厭惡到恨不得親手將其剝皮分屍,使其種族滅絕的地步。
總而言之,斐爾的意思是:如果連源一教內都能出現和蟲族聯手的叛徒,那聯邦和帝國更是無一處可以倖免,他很難想象,蟲族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當然,斐爾並冇有不信任裴生流的意思,相反,他對裴生流的說法深信不疑,將對方手繪的那名「蟲族臥底教徒」的畫像細心儲存在加密檔案夾當中,鄭重表示自己一定會快速查出那人的身份。
等查出來之後……那具有百分之百效果的吐真劑就能夠派上用場了,真正的用場。這纔是斐爾殫精竭慮做出吐真劑的原因。
而不是用其傷害,自己深愛的人。
在臨走前,斐爾十分擔心地望著裴生流,猶豫良久還是開口:
“阿流,你一定要小心。蟲族當年既然查到了你逃亡後的下落,卻冇有直接把你抓回實驗室,而是誤導你流落異國他鄉,這背後定然有更大的陰謀。”
“蟲族能夠勾結一名教徒,就能勾結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這些年來,蟲族很可能一直在監視你,以達成他們未知的險惡目的,你時刻處在危險當中……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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