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婧怡趕著去廣播室，抿思索片刻後，選擇側讓開路。
聽出語氣裡的著急，顧延卿頷首應好，生疏地從肩上抱過還在沉睡的孩子。
七點的時候，廣播準時響起。
岑婧怡結束工作就匆匆趕回宿舍。
顧延卿靠坐在床頭，一條長架在床上，正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茵茵臉上的頭發輕輕撥開。
岑婧怡什麼也沒說，徑直進屋，走到斷書桌前。
將東西遞給顧延卿，“你臉上的傷…”
書桌上方正是一扇窗戶，旭日照進來，在岑婧怡的皮上鍍了一層和的。
顧延卿突然後悔，昨天在縣城，怎麼不快點將那件連買下來呢？
正失神，床上傳來茵茵翻的靜。
在茵茵朝看來的時候，將手中顧延卿還沒來得及接過的東西，隨意放在桌麵上，對茵茵揚起了溫的笑容。
在岑婧怡截然不同的嗓音中，顧延卿自覺起，讓開床頭的位置。
岑婧怡抱著茵茵，去開啟床尾的櫃子，讓茵茵自己挑選服。
看到桌麵上的碘伏棉簽和鏡子碎片，他手消毒了臉上的抓痕和手腕上的齒痕。
思緒瞬間飄遠。
他第一見岑婧怡，是在高中開學的那天。
當晚他就知道，那個孩做岑婧怡，是校醫兼政治老師岑侯明的獨生兒，學習很好，還在英語演講比賽上獲得過名次。
可是沒等他付諸努力，母親蔡金花就到學校去給他辦理了退學，說家裡供不起他，讓他回家幫忙種地養家。
那年高考，岑婧怡考上了大城市的高等學府，學的是外語專業。
這一走，就是五年未曾回過家。
學生的家長還鬧到了岑婧怡就讀的大學去。
沒等他從這些訊息中回過神來，他就聽說有人在給岑婧怡介紹物件。
他功娶到了岑婧怡。
顧延卿的心再次悶脹得厲害，彷彿那本厚重的字典不是放在屜裡，而是在他的心頭上。
他回神看去，對上茵茵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我們要去食堂吃早飯了。”岑婧怡開口，“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顧延卿有些失魂地起，忘了關上拉開的屜。
這幾年，除了在廣播室工作外，還利用空暇時間，接一些簡單的翻譯工作，以及偶爾書寫發表文章。
來到職工食堂。
食堂的工作人員也已經開始打掃衛生。
視窗裡，戴著大白帽、係著白圍的中年婦正在用抹布拭桌麵。
從桌麵下，接連端出兩大碗稀飯，以及一盤子切好的油條和一個金黃的麻圓。
在大娘熱的笑臉中，岑婧怡低頭注視茵茵。
這是‘謝謝’的意思。
一邊買來手語書，自學並教茵茵手語，方便茵茵和別人流，也是做著最壞的打算。
的圓盤臉上出燦爛的笑容來，響亮的聲音對茵茵道：“不用謝！跟還用客氣嘞？快跟媽媽吃飯去吧！”
顧延卿站在距離兩人有一米遠的地方，後知後覺抬腳上前，從岑婧怡手中接過兩碗稀飯。
顧延卿人長得高大，五朗，上還有一軍人特有的沉穩斂氣息。
可大娘親眼見過岑婧怡這兩年帶著孩子過得有多艱難，所以對顧延卿欣賞不了半點。
岑婧怡輕輕頷首，表示肯定。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怎麼人事一點兒不乾呢？還有臉回來找你們娘倆！”
周圍的人被聲音吸引，紛紛朝顧延卿投去打量的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