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金花樂嗬嗬答:“你走後不到一個月,就開始挖地基了!後來乾乾停停,建了七個月,才建好的!”
顧延卿的眼睛被眉骨投下的影遮住,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緒。
蔡金花還是沒察覺什麼不對,“這哪裡算得過來,都是沒錢了就停工,等你寄錢回來了,就開工。”
他笑嗬嗬對顧延卿說:“延卿,咱們兄弟倆,一個出錢、一個出力,蓋了這麼好的房子,全村都說咱兄弟倆有本事呢。”
“一個出錢,一個出力?”他喃喃重復,突然哂笑。
他的聲音突然變冷,剛毅立的五也變得冷肅。
他突然看向蔡金花,語氣質問:“媽,我記得你懷芳芳的時候,我不小心打掉家裡一片瓦,你狠狠打了我一頓。”
“那為什麼,婧怡懷孕了,你們還要工建房?”
可他一想到岑婧怡是早產生下的孩子,他就忍不住將早產的原因歸咎為家裡的不注意。
顧延卿淩厲的眼神又回到顧大軍臉上。
“也就是說,婧怡早產的時候,你們歡歡喜喜住進用我的錢蓋的新房。”
這下,全家人都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蔡金花一聽,馬上激了。
“八個月生孩子,那是早產!”顧延卿打斷對岑婧怡的誣蔑,語氣不容置喙。
顧延卿銳利的眼神立馬掃過去,聲音幾乎從牙裡出:“說是,就是!”
李永芹有些訕訕,但還是不服,“就算真是你的種,那又怎樣?也改不了是個狐貍的事實!”
“留到八個月,才把趕出去,那都是我們有良心!”
看著李永芹言之鑿鑿的囂張臉,顧延卿太的神經突突直跳。
他趕解釋:“誤會!這就是個誤會,延卿啊,你不要聽你大嫂胡說。”
顧大軍急得瘋狂給李永芹使眼。
他被顧延卿一把揪著領子薅起來。
可是顧延卿和顧大軍從小一起長大。
新婚夜和他對視一眼都會臉紅的岑婧怡,絕對不會做出洗澡故意不關門的事。
積攢的憤怒在這時再也抑製不住,變力量匯聚到顧延卿的拳頭,狠狠砸向顧大軍的角。
“啊!”屋裡的三個人在顧大軍慘的同時,尖出聲。
平日裡隻會遊手好閑的顧大軍哪有能抵擋得住,被打得七葷八素,鼻子裡淌出兩條注。
蔡金花和顧芳芳這時候沖上來,一個抱住顧延卿的腰,一個抱住顧延卿握拳的胳膊。
李永芹發了狠地咬,口腔裡很快覺到腥味。
“你個狗雜種,放開我男人!”李永芹又轉而劈頭蓋臉地去打顧延卿,藏著黑泥的指甲很快在顧延卿的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
李永芹打急了眼,口不擇言道:“什麼你家老二,他就是個……”
李永芹捂著臉瞪大眼,很快反撲要打回去。
顧延卿咬了咬後槽牙,狠狠鬆開雙手擋臉的顧延軍。
顧芳芳追出去,“二哥!你去哪兒啊!”
母倆一路小跑跟著顧延卿,回到已經上鎖,沒人住的老宅。
他進門,將蔡金花顧芳芳母倆關在了門外。
任憑母倆怎麼拍門,怎麼喊,顧延卿就是不開門。
老房子幾乎被搬空了。
到了後半夜,他纔在什麼都沒鋪的床板上躺下。
岑婧怡抱著沒睡醒的茵茵,一開啟宿舍門,就看見一堵墻似的顧延卿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