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邢的話讓顧延卿岑婧怡覺如鯁在,咽不下,吐不出。
“你們……”小邢遲疑,“要留下來參加死者的葬禮嗎?”
岑婧怡補充:“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他到家第二天,就得去報到。”
岑婧怡點點頭,“嗯,您快去忙吧。”
“咱們是晚上快七點的火車票,你……”
岑婧怡看著他,眼餘留意邊站著的茵茵,到底還是把安的話嚥下。
上了公車後,坐在顧延卿上的茵茵突然開口問:“那個壞姑姑死了嗎?”
過了好幾秒,顧延卿聲音低啞地‘嗯’了一聲。
顧延卿沒承認,也沒有否認。
給了顧延卿消化顧芳芳死訊的空間和時間。
在一家小鋪裡,他們買了燒餅、茶葉蛋,還有油條,這些都是頂又耐放的東西。
弄得老闆娘算賬的時候都不自覺多算了兩遍。
“誒……”老闆娘鼓起勇氣提醒,“東西!東西你忘拿了!”
他向老闆娘點頭表示謝意,提著乾糧轉離開,到旁邊的小賣部去找岑婧怡茵茵匯合。
瓜子、花生、罐頭……零零散散的東西,也是挑了一大袋子。
平常家裡的錢是岑婧怡拿著的,這會兒是出門在外,錢放在顧延卿上安全點,才會是顧延卿揣著錢。
母倆眼看著顧延卿付了錢,卻不從老闆手裡接過東西,轉就走。
“媽媽,爸爸咋啦?”茵茵輕輕扯了扯岑婧怡的手,小聲問。
茵茵點頭,“我可會照顧人啦!我一定把爸爸照顧得白白胖胖的!”
眼看顧延卿提著東西走出來了,了茵茵的手。
買完東西,距離火車發車就剩一小時左右了。
等火車‘咣當當、咣當當’地跑起來時,天已經漸暗。
買到兩張下鋪,坐在下鋪的一家三口卻格外安靜。
可看一眼又一眼,的眼皮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了沉。
岑婧怡將小傢夥放平躺好,給小傢夥蓋被子。
可沒等給小傢夥掖好被子,眼角餘就瞥見顧延卿也躺了下來,而且還是麵朝裡,給們母倆留了個寬闊的背影。
知道顧延卿肯定難過,也知道顧延卿在強難過。
也有可能是因為和顧芳芳之間有過齟齬,他顧及的心,不想讓看到他在為顧芳芳的死難過。
可當下的環境不允許把顧延卿起來,說這番話。
此時,醫院,太平間。
母子倆到現在都還無法接顧芳芳死亡的事實。
這才過去多久?
“姓陳的!都是那姓陳的!”顧大軍滿腔恨意,“要不是那姓陳的推我妹一把,我妹就不會摔跤!就不會大出!就不會做手被染!”
蔡金花已經哭暈過去幾回了,這會兒整個人都蔫蔫的,隻表木然地流著眼淚。
這是唯一的閨啊!
“老二……”聲音嘶啞,“老二,老二是不是還不知道芳芳的事?你快去打電話給老二,他和芳芳最好,最疼芳芳了!讓他回來給芳芳主持公道!”
“咋不會管!你都沒去打電話,咋知道他不會管!”
公安局。
見公安同誌的臉不對,他的臉這纔跟著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