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醫院並不安靜。
在這樣的吵鬧聲中,搶救室門口那一片空間卻像是被隔絕在外。
蔡金花起初還有力氣在公安小薑同誌的攙扶下站立。
在後三米開外,顧延卿像尊雕像那般一不,靜靜注視著搶救室大門。
發現茵茵原地踏步,立馬從顧延卿的大掌中出自己的手,將茵茵抱起,朝不遠的長椅走去。
岑婧怡摟了,“爸爸的妹妹可能要死了,他在擔心。”
就在岑婧怡以為小傢夥已經忘了顧芳芳時,小傢夥突然問:“是那個壞姑姑嘛?”
“記得呀,是個壞蛋,我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
“不是喜歡……”岑婧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岑婧怡失笑再次重申:“爸爸沒有喜歡。”
“嗯——因為人的是復雜的啊,爸爸氣恨欺負過我們,但爸爸是和一起長大的,和像兄妹一樣。就像,你和輝輝哥哥。”
“嗯,輝輝哥哥是好孩子。”岑婧怡附和完繼續說,“總之,爸爸或許不想再和有任何牽連,但不希死掉。”
岑婧怡突然意識到這是一次很好的生命教育機會,於是認真地點點頭,“嗯,‘死’就是永遠地閉上眼睛,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了。”
岑婧怡繼續說:“每個人的生命都隻有一次,失去了,就沒有了。所以,要好好護自己的生命,不要做危險的事。”
“嗯,死了,就誰也看不到了,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岑婧怡抱,將臉在的額頭上,“我們茵茵肯定會健健康康長大,會長命百歲的。”
“嗯,爸爸媽媽會盡量多陪你一些時。”
母倆聊著天,等待的時間相對於等在搶救室門口的幾人來說,快了許多。
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步履沉重地從搶救室裡走出來。
醫生搖頭嘆氣,“時間耽誤得太久了,患者早上六點多發燒,我們醫院七點多就給出敗癥的推斷。要是當時就送去市裡的大醫院,病大概還能控製下來。”
說完,轉走了。
蔡金花陡然間發悲痛絕的哭聲。
哭嚎了有三分鐘,突然雙手撐地要站起來,“是哪個狗日的鱉孫!是哪個狗日的鱉孫跟俺家芳芳的手,我找他償命去!我找他償命去!”
小薑手攙,也是攔。
小薑接住。
蔡金花被醫護人員轉移到搶救室當中。
小邢和小薑一通低聲商量,最終決定讓小薑去打電話,將顧芳芳的其他家人找來。
小薑去打電話的功夫,小邢朝還枯站在原地的顧延卿走去。
“唉。”小邢嘆氣,“誰也沒想到,人竟然說沒就沒了。今早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還跟我問你了呢。”
“問你在哪兒,我說你昨晚回招待所了了。還想問點啥,媽來了,就沒問了。”
按照小邢的說法,顧芳芳刻意向蔡金花瞞了他們一家三口在縣城的事?
要是讓知道顧延卿在縣城,大抵要第一時間找顧延卿,讓顧延卿替顧芳芳出頭。
岑婧怡:“有事您說。”
“怎麼說的?”顧延卿冷不丁問。
他瞥了眼岑婧怡,“是沒好好待嫂子……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還讓我給你帶句話,說謝謝你昨晚願意出頭幫。”📖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