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卿聲音低低安:“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你沒擺過地攤,不好意思賣,很正常。”
“誰跟你說我沒擺過地攤。”
顧延卿鬆開的肩膀,雙手往後撐在床上,眼含笑意看,“小時候,當兵前,家裡偶爾趕集賣個蛋、花生,都是我守著攤位的。”
“今天能克服心理困難,擺攤做生意,已經很優秀了。”
“不是安。”顧延卿神認真,“不是每個人都要熱開朗、膽子大。向、害、慢熱,這些都是正常的格。”
和岑婧怡還不的人,往往會覺得有距離,不太好接。
顧延卿看岑婧怡的漆黑眼眸裡,滿滿都是不加任何掩飾的欣賞:“你能勇敢突破自己,確實很優秀了。”
說:“你比我爸還會安人。”
就算做錯了,也是以鼓勵講道理為主。
哪怕生活條件談不上多麼富裕,父親也盡可能地給了最好的環境。
父親死後,再也沒有了能庇護的港灣,和日夜生活在被胡家人找上門的恐懼中。
顧延卿察覺,語氣自然地挑起新的話題:“明天我沒法再陪你去擺攤了,你一個人……”
顧延卿有些遲疑,“其實咱們可以雇個人。”
岑婧怡的外表看起來像易碎的花,但的骨子裡是堅韌的。
更無法度過生下茵茵後的那兩年。
岑婧怡吃過那麼多苦了,他不想再讓岑婧怡吃苦累。
可他同時又知道,岑婧怡絕不是生活在籠子裡的金雀。
他護,更尊重。
第二天,吃過早飯,顧延卿帶著茵茵陪岑婧怡去倉庫裝貨。
茵茵雙手抓著三車的橫桿,“我不回去!爸爸你自己回去吧,我要留下來,陪媽媽做生意!”
茵茵一副小倔驢的模樣,“我自己看自己!”
“不會的!”
茵茵立馬撒開三車,跑來抱著岑婧怡的,仰臉撒。
岑婧怡蹲下來抱,“茵茵,聽媽媽說,你跟爸爸回家屬院玩。等到中午,媽媽就回去了。”
說到西瓜,茵茵遲疑了。
開西瓜的時候,家屬院的孩子們都在場,茵茵沒能吃上幾塊,還唸叨了好幾天,讓岑婧怡再買。
“真的?”茵茵的心臟開始搖。
茵茵徹底搖了,從鬆開岑婧怡脖子的作就能看得出來。
“嗯,放心吧。”
握了握拳給自己打勁兒,而後就開始了賣。
無非就是跟來來回回的陌生人搭話,介紹風扇,然後講價罷了。
還有好幾個的顧客是昨天來過了一趟,沒買,今天特地回來買的。
中午街上沒人了,這才收攤回家。
下午的生意要比上午好。
送走一撥客人,拿起水壺剛想喝口水、歇一歇,就又來一撥人。
岑婧怡循聲看去,對上曹映紅難掩興激的眼神。
“呦,我還以為你做什麼大生意呢,原來是擺地攤啊?”
“嘿——真可笑,這馬路是你家的啊?我想站那兒站那兒,你管得著?”
岑婧怡沒理會,想著先把麵前的顧客送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