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毅峰看著日記上雋秀的文字,記憶飛回了小時候。
他甚至想不起吳今柏生氣的模樣。
母親沒必要在日記裡搬弄別人的是非,更何況母親從來就不是會搬弄他人是非的人。
胥毅峰斂了斂神,繼續往下看日記。
胥毅峰怕錯過什麼重要的資訊,每一篇日記都沒有錯過。
‘昨天啟賢收到出差的命令,作為隊長,帶隊前往北方保護古城墻。我有幸,也為隊伍中的一員,就是擔心毅峰一個人在家……’
下一篇日記,是母親在出發前往北方的前一晚寫下的,記錄了出發前的激心。
客廳裡安安靜靜,隻有胥毅峰翻閱斑駁發黃紙張的聲音,以及他淺淺的呼吸聲。
往後的日記裡,母親並沒有記錄多自己懷孕的況,更多的是記錄工作進展。
有一篇寫著:‘今天下午,吳今柏和啟賢再一次發生爭吵。’
‘最後,隊伍裡投票決定方案,啟賢的方案獲得十二票勝出。’
‘啟賢總是這樣,在工作中是執拗的牛,在生活中是人人都可以親近的熊貓……’
雖然說不清道不明這種預是什麼。
終於,父母親的工作順利結束,而母親的孕期也來到了八個月。
‘啟賢擔心我在火車上生產,所以沒和大家一起走。’
‘吳今柏說,啟賢一個人照顧我這個孕婦太吃力,要留下來陪我們一起慢慢走。’
看到這兒,胥毅峰皺起了眉頭。
‘嘩’的一聲,胥毅峰翻到下一頁。
‘啟賢真是有先見之明,幸好他同意讓吳今柏留下來陪我們慢慢走。’
‘是今柏去借了當地老鄉的牛車,和啟賢一起將我抬上車,急送往當地衛生院……’
‘啟賢還製作了一個寫著名字的腳環,戴在了小延卿的腳上。’
下一篇日記,是三天後。
‘我和啟賢原本計劃坐完月子再出發,可當地實在貧窮,今柏出去幫我們找了兩天,竟然都找不到一家有空房可供我們借宿的老鄉。’
‘啟賢心疼我沒能好好坐月子,可我覺得這不算什麼了,多婦同誌在生產完的第二天就要下地勞作……’
‘今天終於平安到家,毅峰很喜歡他的弟弟。啟賢給延卿洗澡的時候,毅峰還要幫著一起洗。’
‘幸好今柏及時來了,解釋說是腳環磨紅了延卿的皮,他才把腳環取下來的。差一點,啟賢差一點都要出門去買火車票了……’
胥毅峰擰眉,直覺這是個重要的資訊。
這時,哢嗒一聲。
麵容憔悴,鬍子拉碴的顧二軍腳步虛浮走出來。
顧二軍走到胥毅峰麵前。
他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我、我想好了。”
“我…都行。”
半個小時後,兩人吃完飯。
他起想收拾餐桌上的殘局。
於是,顧二軍又回了手,坐回去。
兩隻手在子上來回挲,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過了將近五分鐘,顧二軍這才鼓起勇氣般長舒口氣,抬眸對上胥毅峰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