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傳到蔡天奇房間。
看到自家親爹保持著側頭,肩膀以上隻有眼珠子敢的模樣,他扶著門框笑倒在地上。
顧延卿再也繃不住,握拳掩,一邊笑一邊咳嗽掩飾。
他是一點兒也不敢彈啊。
李獨芳雙手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跳下床,從櫃裡拿了件軍大出來,扔到床上。
“你現在也穿不上套頭的了,湊合先裹著軍大,穿上棉,到醫務室去看看咋回事先吧。”李獨芳抖開箱底多年,皺皺的老棉。
顧延卿大張了張,緩解臉酸,“咳咳~好。”
蔡誌斌還是麵朝著左肩,也就是顧延卿的方向。
顧延卿看看他,抿挪開視線。
“噗——”實在忍不住,噴笑出聲,笑得整個人都在。
他把眼睛轉回來看顧延卿。
李獨芳幫顧延卿說話:“你別怪人家延卿笑你,實在是你太招笑!不信你一會兒自己去照照鏡子,你就知道了。”
蔡誌斌的視線又斜到門口,罵兒子:“笑什麼笑!還不快點給你爹我拿鞋子來!”
五分鐘後。
“走吧走吧,快到醫務室看看去。”李獨芳攙著蔡誌斌就往房門的方向走。
李獨芳笑拍大,“哦哦,我忘了,那咋辦,你又不是螃蟹,不能橫著走啊。”
李獨芳:“可是我站這邊就不好扶你了啊,等我來這邊。”
看著蔡誌斌麵向自己,眼睛卻往另外一個方向斜的畫麵,立馬‘噗’一聲又笑了出來。
“天奇,別愣著了,快扶你爸另外一個手。”李獨芳招呼完兒子,又扭頭對顧延卿說:“延卿,剛剛謝謝你了,你快打飯去吧,我和天奇送老蔡去醫務室就行。”
於是,四個人先後從蔡家出來。
“呦!蔡政委這是咋啦?”
“老蔡,這是啥新姿勢?”
一路上,家屬院鄰居們的揶揄問候把蔡誌斌氣夠嗆。
最後眼睛斜都不斜,隻想往醫務室的方向前進。
從食堂門口經過的時候,顧延卿隨意攔了個兵幫自己打飯,然後就繼續陪著李獨芳們送蔡誌斌去醫務室。
“咋了這是?”軍醫示意李獨芳扶蔡誌斌坐到病床上去。
軍醫皺眉,“落枕?不能吧,這麼多年來,我就沒見過誰落枕這麼嚴重的。”
從肩膀到脖子,蔡誌斌就沒有說不疼了。
蔡誌斌:“沒有啊,昨天我就沒有上手,就是站在旁邊看……”
隻見他激地豎起手指,斜著眼睛,抖著指顧延卿的方向。
顧延卿儼然已經反應過來,一手兜,一手了鼻子。
“一會兒?!”蔡誌斌緒激,“那是一會兒嗎?那是將近兩個小時!”
合著蔡誌斌脖子不能彈,並非是落枕,而是昨天扛茵茵扛的……
蔡誌斌一口氣哽在嚨。
蔡誌斌的氣勢弱了下來,委屈:“我不管,反正我是因為你閨才變這樣的,這事兒你閨有責任。以後你閨得我一聲乾爹,不然都對不起我丟的這些臉。”
就見李獨芳兩眼放,麵紅潤地附和說:“那可不,得讓茵茵我們一聲乾爹乾媽才行。天奇,你說是不?”
顧延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