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軍瞧見的樣子,生怕再撅過去。
現在村裡人都說蔡金花得了什麼傳染病絕癥,見到他們家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顧大軍趕忙道:“行了,你跟永芹這麼個孕婦置什麼氣啊!永芹生下來的,那不是你的大孫子嗎?”
蔡金花抬手避開,“你也知道馬上就要過年了!馬上就整半年了,老二一次電話都沒有打回來過!”
“找他去啊!”蔡金花理直氣壯向顧大軍手,“給錢!我買火車票找他去!我走了,你們兩口子也不用嫌我礙眼了。”
“!”李永琴突然出乎母子倆意料道,“火車票的錢,我們出!”
見張繼續道:“不過我們沒有那麼多錢,隻能出一半,另一半讓芳芳出!”
“永芹!”顧大軍不贊同地朝李永芹走去。
蔡金花生怕李永芹反悔,馬上道:“!明天我就打電話給芳芳,讓芳芳問一問火車票多錢,你們一人出一半!”
窗戶還開著,有雪被風吹進來。
兩口子也回了房間,鉆進熱意還沒消的被窩,把燈拉滅。
李永芹也還沒睡著,冷聲冷氣道:“你媽一把年紀了,誰稀得拐?是圖好吃懶做還叼,還是圖瘋狗一樣逮人咬?”
“難聽?更難聽的在後麵呢!不想聽就睡覺,睡不著就滾你媽被窩裡,聽你媽說好聽話去!”
李永芹沒懷孕的時候,他就拿李永芹沒辦法。
李永芹呼吸發沉,良久才恢復平靜。
這樣就不用伺候婆婆,也不會擔上什麼罵名。
翌日,蔡金花天才矇矇亮就爬起來了。
吃飯時李永芹怪氣幾句,也沒放在心上。
吃過早飯,蔡金花筷子一撂就出門去了。
平時村裡人要接打電話,都是到他家去,收費和鎮上的價錢一樣。
大門旁,專門用來放電話的小房子也落著鎖。
一見到門外站著的蔡金花。
蔡金花原本咧著笑。
“開門!你啥意思啊!我來你家用你們電話,是照顧你家生意!你還敢把我關在門外!”
“啥時候壞的!昨天我還見有人來你家打電話!”
蔡金花又不傻,當然知道電話壞了隻是個藉口。
到村口去想坐拖拉機前往鎮上。
“哎!哎!”蔡金花追著跑出百米遠,實在追不上,扶著膝蓋氣籲籲,又是一陣罵罵咧咧。
終於拿起話筒時,睫眉都掛了白霜,兩頰和也凍得發紫。
電話倒是被人接起了,但不是顧芳芳。
蔡金花揣著袖子在電話攤旁跺腳取暖,等了足有五分鐘,這才接到顧芳芳打回來的電話。
已經了一早上氣的蔡金花想罵人,但想到自己是有求於人,還是耐著子把車票錢的事說了。
蔡金花心頭的火再也不住。
‘啪’!
蔡金花一口氣哽在頭,眼前發黑,往後踉蹌了兩步。
蔡金花癱坐在電話攤旁,兩行熱淚汩汩而下。
“嗚哇——!”蔡金花拍著大哭嚎開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聲音很快吸引來圍觀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