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茵茵放學回來,遠遠看見顧延卿,立馬掙開輝輝的手,炮彈一樣向顧延卿沖去。
他將話筒放了回去,單膝蹲下,向兒茵茵張開懷抱。
“嗯。”
“還說不好。”顧延卿抱著茵茵站起來,“但我相信媽媽隻要忙完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回來。”
茵茵三分鐘熱度,立馬又要從顧延卿懷裡下來。
顧延卿笑著抱,“好,你別著急,爸爸抱你回家喂小黑。”
茵茵歡天喜地將小狗抱回家後,將整個家屬院的孩子都吸引了過來。
茵茵很喜歡這隻黑的小狗,出門玩的時間都了。
要不是顧延卿攔著,茵茵還想讓小狗一起上桌吃飯,一起上床睡覺。
才一開門,小黑就搖著尾,著舌頭跑到茵茵腳邊,四條在地上來回踢踏著,時不時還抬起前腳茵茵的。
趁著顧延卿進廚房洗手的工夫,把小黑的前抓起來,牽著小黑一邊唱著兒歌串燒,一邊蹦跳。
“別玩了,茵茵,該洗手吃飯了。”
“走!小黑,洗手!次飯!”茵茵牽著狗往廚房走。
顧延卿朝兩小隻走去,拯救小狗道:“快鬆開小黑,你這樣拽著它,它不舒服。”
“小狗不用洗手。”
顧延卿耐心解釋:“狗吃飯用不到手,所以不用洗手。”
茵茵還是不理解,但人已經被顧延卿夾在腋下了。
拿起勺子,正準備朝瘦相間的梅菜扣進攻,突然又想起來顧延卿的話。
這時,顧延卿也往狗碗裡盛好了食,將狗碗放在小黑麪前。
茵茵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扶著桌子在凳子上站起來。
顧延卿手疾眼快,掐握住茵茵的後頸,“茵茵,你乾嘛?”
顧延卿和聽到靜抬頭的小黑對上視線,很快反應過來。
“不!我要像,小黑一樣!”
茵茵和他僵持了一會兒,哼聲坐了回去,拿起勺子。
顧延卿垂眸看著,認真仔細聽,這才聽見大概。
顧延卿失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吃飯。
茵茵總要纏著顧延卿給講故事,每次顧延卿說‘講完這最後一個就要睡覺’,答應得好好的。
顧延卿裝睡。
顧延卿馬上抱去廁所,蹲上兩分鐘,又說不屙了。
連著兩晚都是這種況,顧延卿便知道閨這是在故意騙他,‘屙臭臭’隻是他從裝睡中醒來的手段。
“茵茵,唱首兒歌給爸爸聽聽吧。”
顧延卿不管第幾次聽到閨唱的歌都想笑。
以至於茵茵現在對唱歌的興趣大幅提升,想起來就唱幾句,隻是想到哪句唱哪句,誰都猜不到的下一句歌詞是什麼。
“好!”
一番折騰,顧延卿將近九點才把茵茵哄睡著,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也沒開燈,他就這麼枯坐在漆黑當中。
種種被他刻意忽略的回憶,此時瘋狂湧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直接打電話回去,肯定問不出真相。
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岑婧怡的影,怎麼也揮不去。
最終還是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這才著頭發、一寒氣回房間睡覺。
夢裡,他一會兒回到小時候過年,蔡金花將一隻夾給顧大軍,另一隻夾給顧芳芳,分到他碗裡的,是脖子和恐怖的頭。
那個男人站在距離他十幾米遠的地方,他走過去想看清對方的模樣,但對方始終和他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直到一似有若無的幽香竄進他的鼻腔。
岑婧怡看著他,表是剛重逢時的冷漠疏離。